钟宁又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再说都这个时间了，哪有突然撂挑子不干的？这要添多大麻烦？”

迟子丞那自然好一顿为难，商量：“什么事这么急？多两天都不行？”

钟宁给张蔚岚的指尖红了，又轻轻搓了搓：“先去把你该理的工作理好。”

张蔚岚愣了下，从钟宁怀里坐直：“收拾什么？”

钟宁说话的时候，腔在微微震动。那震动紧贴在张蔚岚的脸颊上：“其实我很高兴你回来了。”

“对不起，迟哥，我这边真的有事。我知给你添了个大麻烦。”张蔚岚说，“但真的不行。”

“嗯。”张蔚岚低低应声。

“......”迟子丞哑巴了阵儿，“行吧，那我亲自来，我替你。不过这项目对你未来的发展很重要，你不是还要回北方工作吗？这项目是你回去的起点。眼光放长远考虑，多上点儿心。”

一个吻结束，钟宁睁开眼睛，又在张蔚岚的眉心轻轻亲了一下：“好了。你该收拾东西了。”

张蔚岚赶紧给迟子丞打了个电话，让迟子丞找人接手项目，说自己必须当天返回。

钟宁：“就现在的情况，你留下来也不能干什么。我妈听我说话都难受，更别提你了。”

但现在这情况，他是真的不愿意。张蔚岚说：“我真的不想走。”

钟宁拿他没办法，只能点点：“行。不过你真的别急。我说了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我知。”张蔚岚叹了声，“谢谢迟哥。”

张蔚岚抬起，看见钟宁的下巴。

张蔚岚靠在钟宁臂弯里，钟宁的手掌托着张蔚岚的后脑勺，这个吻被慢慢加深。它很轻缓，却缱绻着太多诉不尽的深情苦痛。

“我不去了。”张蔚岚脱口而出，下意识就要去掏手机，“我给迟哥打电话，让他找别人。”

张蔚岚知钟宁说得在理，工作不要了可以再找，但接到手里的活儿临反口，这是不负责任。是大忌。

“你不是要去南方？”钟宁讲出了张蔚岚明天的工作安排，“明天一早你要去接合作方，然后中午的飞机。”

钟宁：“怎么说呢，我之前的确很纠结，进退两难。但比起这辈子永远天各一方，比起一点一点忘了你，或者到死都在怀念你，我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张蔚岚伸手，用指腹搓了下钟宁的下巴。钟宁低下，张蔚岚又凑上去，他们的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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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拥抱的时候，就长途跋涉去拥抱吧。就算抱了一团火烧火燎，也不过是提早变成一撮灰罢了。

“那我明天晚上就回来。”张蔚岚总算说，“我让迟哥找别人接手项目。明天下午开完会，我立刻坐最近一班飞机回来。”

张蔚岚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下，顺从地被钟宁揽到怀里。钟宁的温很温，将张蔚岚包围。

笑了下：“你过来，过来给我抱会儿。”

“这项目不是你负责吗？”钟宁拽了张蔚岚一下，没让他把电话打出去，“你不去谁去？”

钟宁说完放开张蔚岚的手指，他站起来，打量着张蔚岚，见对方挣扎的眉眼。

“我知。”钟宁揪着张蔚岚一手指，“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