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河自东南向西北，再折向东北，似臂弯环绕半个朱口子村。东北方向不到五十里，便是广陵盐务，再五十里，是渤海。东面毗邻韩家村，属潍州。运盐的船从弥河向西南，到达青州码，走陆路分散。或从海路进广济河，到达汴城，沿汴河向北进入黄河，向南进入江淮，沿水路分散南北。这里地势平坦，良田广袤，湖塘密布。朱云所买的两片梨园，就在河岸边，离村西渡不远。我和母亲就住在梨园旁一所新修葺的大宅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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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旸沉默，忽而：“我猜，是太后。”

我深居简出，家中一切事物都由母亲和银杏打理。因是女儿家，连会客也免了。寿光县令申景冰亲自上门拜访，我也没有见。一月之内，只去拜见过叔祖朱混一次。

九月，皇帝下诏宣谕全国：

朱混八十岁，幼时入过前朝的县学，年轻时过前朝的县吏，丁母忧辞官。负土成坟，手植松柏，水浆不进，哀毁骨立，险至灭，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孝子。兵乱时带领乡亲保卫乡里，立栅拒贼。相拒数日，正在势孤力穷之时，贼说杀孝子天不佑，退兵。四围村屯闻信归附者以万计。本朝时起家青州府兵曹掾，不过两年，便托疾回乡，一直赋闲至今。

“我听裘郎中说，我离开后，太后的密使去了西北。王气之事何等感，谁敢胡言乱语？唯有太后，利用他好令名的弱点，用这两件事拿住，令他不便杀昌平皇叔，只得幽禁了事。对不对？”我垂不言，算是默认。高旸愤然冷笑，“太后平日里万事不理，想不到行事这样惊险狠辣，全然不顾及你。”

高旸：“你竟还为别人说话。”

珍重。

我怃然：“无妨。早已惯了。”

我淡淡：“西北出王气，迟早会传到京中。至于闱秘事，本就是最容易传的。”

“天文著象，职在于畴人；谶纬不经，蠹深于疑众。盖有国之禁，非私家所藏。或有妄庸，辄陈休咎，假造符命，私习星历。作伪多端，顺非侥泽，荧惑州县，诖误闾阎。坏纪挟邪，莫逾于此。其玄象局、天文图书，私家不合辄有。今后天下诸州府，切宜禁断。分明榜示，严加捉搦，先藏蓄此等书者，敕到十日内送官，本长

我叹：“升平长公主和亲、残废，皇太子与三位公主枉死，周贵妃出走，太后心中想必极其痛苦，却一直隐而不发。这一次若再不理会，必定后悔一生。何况她是太后，眼见爱子被困，自然什么都可以。”

正文第248章女帝师四(42)

“揖让长离别，飘飖难与期。岂徒燕婉情，存亡诚有之。”[162]

“殿下何出此言？”

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高旸：“若这样一是伤地出，我宁可你现在还在里。”

我笑：“仔细想想，言一出，我也能出了。不是很好么？”

粟米煮好的时候，我站在船看他在岸边的小酒店中牵了一匹黑出来，船行亦行。我向东，他向西，我顺，他逆风。蹄翻起细细的尘土，与船迹相平，各自延伸，永远不会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