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难走，蔺负青有些累了，又无聊得紧，忍不住梗着脖子朝前问：“师父，救世仙究竟是什么？”

这时候刚入初春，山里的小溪薄冰解冻，水声泠泠，岸边丛生着红海棠花，煞是美艳。

“早听见了。”尹尝辛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那不远的小溪，“喏，看河里，鱼。”

虚云主峰，常年覆雪的峰。

蔺负青笑：“当年青儿被师父糊弄了，觉得成了仙人就能轻轻松松地起死回生，后来才晓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蔺负青无奈地垂下眼睑，自个儿暗想着他的“以后”会是怎么样――

听说仙人长寿，或许，他也会活个几百岁吗？他将变得能够御剑飞天，想救什么人就救什么人吗？

蔺负青坐直了子，眼底清明，认真地问：“师父知……逆转时空的禁术吗？”

比如什么救世仙啦，什么命格啦，他就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搞不懂。

蔺负青奔到小溪边，拨开一丛海棠的花叶，只见河边飘下来一条形态罕见的大鱼的死尸，鱼尸背上托着个在襁褓里哭泣的女婴。

时候已经入了冬了，前几日又下了一场鹅大雪，飘飘扬扬，把虚云四峰也幻化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

救世仙，救世仙……

蔺负青回唤尹尝辛：“师父。”

尹尝辛面色毫无波动：“为何想起来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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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师父。”蔺负青接过来，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眸光笑发亮。

两位仙鹤化形的小童正各自拿着扫帚，不紧不慢地扫着屋前的积雪，扫出一条方便行走的小径出来。

尹尝辛不回，：“以后你就知了。”

蔺负青指着那女婴：“您说我可以救世仙的，可以护很多人的，是吗？”

蔺负青：“那我可以带她走吗？”

屋子里，灰袍人与白衣少年相对而坐。尹尝辛从袖口摸出一张红色纸折子递过去：“喏，你叫为师帮你算的，良辰吉日。”

少年还太小，他并不懂。

女婴哭得更狠了，地挥着小手踢着脚丫。蔺负青摸了摸她皱巴巴的小脸，自惊变后第一次弯起眉眼，笑着说：“我自己养。”

尹尝辛：“是。”

风过苍松，雪落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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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负青进河里，冰水没膝。他趟着水走上前，弯腰把女婴抱起来，前一片衣衫立刻也被浸得透。

河中沿途的小鱼都纷纷游过来，奋力托着大鱼的尸，不叫女婴落到河水中去。五颜六色的鳞片在水底下闪动，又亮又美。

蔺负青忽然站住了。

蔺负青讶然，他从未见过这等奇观，只仙界果然和凡俗界不一样。

“您当年施的那重生法术――”蔺负青顿了顿，目光灼然，“应当是某种时空禁术的简略变种。若是真正的禁术，大约将整个三界回溯上百来年，也是不成问题的吧。”

蔺负青：“有的。”

尹尝辛懒洋洋地问：“还有事儿吗？”

少年侧耳听了听，眨眼对前面尹尝辛的背影说：“师父听不听得见有哭声？”

尹尝辛：“师父不会养鱼，你要自己养。”

尹尝辛沉默许久，摇了摇，一食指竖在边：“天

尹尝辛：“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