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朝辞是不是装的，他总也有些心疼。而且这算是糖衣炮弹，他当然是要把糖衣一点不留地吃下去。

他说着，修长有力的五指四死死抓住了朝辞的手腕。

陆衍拿出了一块帕子，动作轻柔地替他干净眼泪。

止住。

这数日来陆衍是不是把他当傻子看？

“前辈还是别白费气力了。”陆衍俯视着他，敛着眸轻笑。

陆衍脸上还带着笑，但眼底却是冷了。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好像改善了不少。

陆衍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失望：“我还前辈怎的最近转了，原来也不过缓兵之计。”

朝辞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在某天陆衍来寝寻他时，他说想去寝外面。

陆衍不再总是强迫朝辞一些事情，而朝辞也不再向从前那样对陆衍要么一声不吭，要么冷言冷语。

他突然手中出现了一瓶青色的瓷瓶。

然而那东西好像早已化在了胃里，无论朝辞怎么干呕也吐不出来。

朝辞也获得了越来越大的自由度，陆衍甚至解掉了他的铁链，允许他到这殿其他走动。

等陆衍放开朝辞，朝辞便拼命干呕，想把那东西吐出来。

他比绝大分的人都懂朝辞是什么样的人，像他这般的人，不吃，你狠他比你更狠，绝不可能因为他手段强便向他示弱。

他尾音上挑，像是在反问，但朝辞却能十分明显地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

他越想越气，又将桌子掀翻了。那上面是陆衍今日特地命人的菜肴，如今被汤汤水水倾洒了一地。

但给他双脚间缠上了另外一条金色的锁链，走起来便是一阵叮当作响。

见陆衍都把话说开了，朝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我让你，你听不见？”

“前辈明知如今这般与我使气没有半分好，却还是半点不顾及，你总是这样。”

朝辞抿着，还是一言不发。

因为陆衍一看便是气狠了要折磨他，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

反倒因为数日的忍辱负重付之一炬而怒火中烧。

他顿时冷下了脸，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砸向陆衍，声音又气又冷：“你给我！”

陆衍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瓷瓶的开口，着朝辞的下巴，将瓷瓶里的什么东西倒了进去。

他其实没多少失望。

朝辞神色微变，但却依旧言语地好生相求。

陆衍却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转眼又是半月。

“前辈不是说怕陆家断了香火么？”他笑，“但陆衍除了前辈

“但这是前辈自己的选择，后果也有前辈自己承担？”

什么都吐不出来，朝辞只能暂且放弃。他睁着一双略带血丝的眼睛，抬看向陆衍，哑声：“你给我吃了什么？”

朝辞脸色稍变：“这是什么？”

除了这座不出去的寝，和脚下的锁链，朝辞和陆衍看起来几乎就是一堆感情颇好的伴侣。

好像有一个药般的东西顺着咙进了食。

朝辞本就是这样的人，若非为了出去，他也不可能强迫自己去对这小畜生好言相待。如今彻底没了希望，他也没有再为了之后的日子能好过些而继续粉饰太平。

明知他如今这般与陆衍彻底撕破脸，之后陆衍必然不会放过他，但是他这么久的虚与委蛇却什么都没有换到，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维持着表面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