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一次机会，他也确实叫前朝臣子意识到，这位曾经一力铲除徐氏满门的天子，并没有因为岁月逝而便柔下来，相反的，更加铁石心。

“嗳，”锦书正给承熙洗脚，刚将那双小脚丫按下去，随口应：“怎么了？”

顾盼神飞：“至亲夫妻，何必说这些客气话？”

作为幕后之人的沈氏一族已经被扣押，沈昭媛与燕王也暂且被看，圣上似乎不急着置他们，先叫探子将这半月来京中人事变动说了，方才微诧异：“怜怜倒是稳妥，竟连姚家和程家都不曾透消息。”

“燕王那里，”圣上顿了顿，：“你觉得，朕应当如何置？”

“他们也是大周臣民，自然要一视同仁，”锦书倒也不是高风亮节，直言：“那是我和承熙的外家，哪个造反，也不会过去拉拢，我便是什么口风都不透，他们也知忠于王事，早早说了，消息若是出去，反倒不美。”

只是，怎样置赵王与燕王？

锦书也没抬，只叹一口气，：“我虽担着一个母亲名，却也隔着一层肚，这事情牵涉又

锦书斜他一眼，目光笑：“七langxin里门清，我再说那些虚言，岂非自取其辱？”

姚望内帷之中虽有些糊涂，大事儿上却也不傻，这些人造反成了，皇后太子乃至于姚家只怕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会儿如何会帮，随意摆摆手，见都没见，便叫家打发了。

天家之事，臣子们是不敢掺和，也不愿掺和的。

水至清则无鱼，圣上自然不会赶尽杀绝，只是对于那些跟在沈家后边摇旗助威的，却也不会心慈手。

这事儿除去圣上，没人能决断，便是锦书，也从不置一词。

正如锦书所说，姚家出了一位皇后，又生育了嫡长的太子，哪家造反也不会将他们捎带着，这会儿圣上还朝，倒有好些人凑到姚家去套关系，想走皇后和太子的门路。

之所以说大略，是因为无论是沈昭媛母子，还是当夜被蛊惑起事的赵王，都只是被拘着，没有得到置。

沈家搞出这样一档子事儿来，莫说沈昭媛只有一个九嫔位分，便是天仙下凡倾国倾城的国母，也必死无疑。

“你倒实诚，半分好话也不帮着讲。”圣上好笑。

一时之间，长安人人自危，心中有鬼的自然忧虑，海量的银子撒出去，只想找人帮着说情，叫圣上宽恕这一回。

圣上大笑起来，点点，没有再说什么。

沈家满门抄斩，自是不必多说，其余附从者或杀或放或贬谪，各有置，雷厉风行之下，等到八月中，此事便大略落下帷幕。

反倒是圣上，这日晚间回时，默默良久，随即叫她：“怜怜。”

此前中境况不明，却有天子遇刺，难以维持的消息传出，随即便是皇太子病重，这风声透出去，想要早早寻个门路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圣上情端肃，只是这两年修养，面上总带三分笑，说话时语气也轻缓，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