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眼看到了娜塔莎那受到糟蹋的死状，子便寝食难安，沉浸在厚的罪恶感中。第一次被二哥暴力强，他挣扎无用，算是避无可避，可这些年来，二哥一再地重犯，而子也默然不抵抗了，甚至他们之间……便在心理上互相的依存——当二哥惩罚他之时，子也是以此减低心裡的罪疚。

子挨在大哥的怀裡，从白军、娜塔莎之事、到后来二哥加入绿军，及受到红军肃清的过程都交代了一遍。

白镇军的眼神一沉，「子，你喜欢上二弟了麽？」

他当然恼怒于二弟的行径，可更不满的，却是子的纵容。

「你为了二弟，竟是能到这个程度。」白镇军便垂下了眼，「子，这可让大哥伤透了心。」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华夏的人事物便都变得遥不可及。子不去想，是因为自己已经放弃回去了。

「你认为这是补偿二弟。」白镇军冷声，「你可想过，这却是你对三弟、对我的伤害？」

或者说，二弟会有如此乖张的行径，也是子的逆来顺受所致的。

「大哥……」子把手覆在大哥的手上，既不想对方误会，便决定把前因后果都交代出来，毕竟他与二哥的纠葛至今……实在难以一语釐清的，「我与你坦诚这三年发生之事，可是……请你不要生气，也希望你明白二哥的隐衷，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子看著大哥，被这麽一问，便怔住了。

「大哥也有错

他担忧二哥、也心痛他的堕落，总想著妻子殁了，二哥的生命彷彿被自己夺去了支，子便希望维繫那个家，心甘情愿地二哥疗伤的归所。

「大哥……」子便被大哥质问得内疚起来，「……那时看著二哥失魂落魄，娜塔莎给白军那样折腾而过世，我无法置事外。除了照顾沙赫、让二哥振作……我也无暇他想。」

「你轻易便把自己交出去赎罪。」白镇军沉著脸，竟是教训起子，「莫非我和三弟……在你心裡都不重要麽？你如此容易便能捨弃？」

「我当时，是不打算再回华夏。」子苦涩地，「若不是红军通缉二哥，我们再无容之地，我是打算与二哥、沙赫在伊尔库茨克过一辈子的。」

如此，自己坚持的家业……也就不再存在意义。

白镇军便攥紧了子的腰，「连大哥也不想了吗？」

其中，他说到二哥因为丧妻之痛，既是在战争裡求死，亦有了酗酒的恶习，第一次是喝醉了，误认子娜塔莎，便对他强行干那夫妻之事。及后的两年，二哥把孩子丢给子，又加入内战去打伏击，一旦回来，便以惩罚为名逞了望，直至嚷儿来了，才渐渐的改变。

儘子已尽量的简略带过了，可白镇军越听下去，那脸色便越是阴沉，几乎是山雨来风满楼之势。

子本就不打算隐瞒大哥的。

「我在伊尔库茨克过日子，并没有一刻忘记大哥的。」子定定地看著白镇军，那端正的脸庞，彷彿永远都看不够，「每次听说大哥大捷，我便远远地替你感到高兴。」

却没想到，这对始终如一地喜欢子的二人来说，却也是形同无情的抛弃。

白镇军回视著子，首次感受到老天爷待自己终是不薄，只差一点，若是俄国的战局并没有改变，子便真的不愿再回来了。

「行、你说吧。」白镇军便抿紧了，坐直在床，正是洗耳恭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