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起眉，把刚从厨房拿来的一包油酥饼藏在口袋裡。

「大哥带你去偷看了，是不是？」白经国一笑，好像逮著子的佻似的，掐了掐他的脸，「你握著二哥的秘密呢。」

他总禁不住联想到，嚷儿为甚麽那麽急想要结束战争？因为他要与他离开，去德国？

武子一呆，随即低下，嗫嚅地说，「我看过二哥爱著的女孩子……」

「二哥，我希望你们能幸福。」武子想起那一瞥，二哥小心护著的那俄国女孩，便由衷地这般说。

子一愣，正想回他幸福当然是……，可突然却觉得二哥这话说得极有深意，因为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

次日早晨，白镇军到饭厅用餐的时候，看到子与二弟正分著一篮油酥饼吃，心裡隐隐诧异。

武子如何也不能置事外。

「没事。」武子却是带著歉意看向白经国，「就是辛苦二哥，他昨晚陪我与嚷儿守灵。」

「大哥。」白经国看到了大哥走来，便打招呼，「早。」

「我晓得你在想甚麽。」白经国就猜到，子是要把嚷儿过世的责任都揽上。他亲眼看著子半死不活的给关在那屋子裡，又亲手救了回来，便如何也不能放任他以此怪责自己，惩罚自己。

「嚷儿并不是会因私情左右判断的人。他发现你和大哥的事，竟也能上放下矛盾，上场打仗，显然是清楚孰轻孰重，我这个三妹，从少就聪明、机智、有担当。」

「不辛苦，和子说话，时间不知不觉便过了。」白经国温言说，「一个人守灵寂寞，嚷儿也希望有多些人陪著。」

「大哥、早安。」武子也说。

白镇军看向了二弟。

他不善言辞，并不知如何去开解子，便只能让他单独在灵堂和嚷儿著。本打算早上再去看他的，却没想到二弟这麽有办法。

白经国却是温柔地瞅著他，回，「我不知甚麽是幸福。」

二哥……我不肯定。我总觉著嚷儿那麽明，不可能会受了敌人的算计……」

武子便怔了，想起嚷儿在那农房裡说，作为白家的男儿，要尽那打仗的义务。

「不可以﹗大哥你军务已经很繁忙，一定得有充足的睡眠。」这回却是

二人一同坐在嚷儿的灵堂前，分享了许多的事，意外地便过去了一个夜晚。子心裡晓得，二哥是要替他转换心情，不再为嚷儿的逝去而自责。

「大哥也可以陪你。」白镇军便说。

他便打起神，努力的去回应二哥的话题，把心裡的鬱结沉淀著。

「可是……若不是赶著要带我走，也许他就会对敌人多提防……」武子的眼眶乾涩，彷彿又要出更多的泪水。他看向白经国，「二哥……我觉得自己是个无耻之人，竟然妄想同时喜欢嚷儿与大哥……与他们都一起……」

所以他就信了敌人的诈降，失了防备……

「二哥也爱过几个人，有男孩子有女孩子，可有一天不爱了，或是对方爱上了别人，那都是命，没有说是谁的过错。」

武子看著二哥，眨著眼，那新的泪珠便自顾儿落下。

白经国垂下眼，金丝眼镜透著的黑眼珠子带著理和恤，「子，这情爱之事，从来就是无理可遁，亦无对错可分的。」

白镇军在子边坐下，仔细的打量他，「没事吗？」

二哥毕竟比子要年长，他经历过的人事物便要多上许多，所以他就看得更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