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阿元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嘉芙的笑脸,说哥哥派来接她的人已经到了,这会儿就在外
等着,欢呼了一声,也不赖床了,一骨碌就从温
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急忙
着母亲给自己穿衣梳
,又大口大口地吃了早餐,最后被嘉芙牵着,欢天喜地去了前厅,看见那里站了一个
穿红衣的圆脸之人,看见自己,飞快跑了过来,躬
喊她小公主,向她行礼。
当时他并未出手干预,而是静观其变,待尘埃落定,出于弥补,亦是为了平衡,这才有了立张家孙女为后的想法。
极,眼
子实在撑不住了,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切听凭父母大人
主。”
裴右安沉
。
皇帝想起张家孙女从前在其父面前的私下所言,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站了起来,恭敬地应
。
“父亲请讲。”皇帝立刻起
,恭敬地
。
裴右安心知肚明,这是张时雍一时放不开权势地位,而年轻的皇帝,他雄心
,如鹰隼初击长空,怎愿面前再有当年的“顾命大臣”对自己有所掣肘
他提出后,儿子当时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如今张家却
出退却之意,裴右安一时定夺不下,这才问儿子的意思。
皇帝哥哥退朝后,放下一切事情,带着妹妹去西苑豢养着珍禽异兽的天鹅房、孔雀房等
游玩,乐不思蜀,当晚没有回来,就睡在了
中,第二天也是如此,直到第三天,新鲜感渐渐过去,开始想念父母,这才出
回来。
崔银水如今也四十多了,胖
圆脸的,除了比年轻时发福了,看起来倒没老多少,如今早已是
中第一大太监了。过来和阿元逗笑了几句,便朝嘉芙躬
“王妃,如此
婢便先引小公主进
了。王妃放心,
婢定会带好小公主。”
嘉芙带着阿元去睡觉,书房里剩下两父子。皇帝主动向父亲提及自己最近着手正在进行的几件国政大事,裴右安点
,微笑
“我知你
中自有丘壑,我也无不放心之
,只是有一事”
裴右安叫他坐下“想必你也知
的,便是和那张家孙女有关。前些时日,我收到了张铭张大人的一封信,言下之意,对其女被立为皇后一事,隐
悲观。慈儿,张家孙女,不日便出孝期,当年所定之婚事,你如今有何打算”
他停顿了一下。
昨晚去睡觉之前,哥哥再三地向她
歉,说今早有事,没法亲自来接她,但会派一个叫崔伴儿的人来接,见这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和善,便问
“你就是崔伴儿”
三年之前,在自己去意坚决之后,张时雍被卷入杨松一案,继而被迫称病致仕。
没几天,朝臣就都知
了,张家孙女已出祖父孝期,礼
开始
办皇帝的大婚之事。而晋王夫妇此次回京,也正是为了此事。钦天监一番测算过后,将大婚之期,定在了三个月后的大吉某日。
皇帝说出这话之时,神色平淡。
崔银水一向会照顾孩子,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嘉芙叮嘱女儿过去了不可胡闹,便松开了手,目送女儿在崔银水的陪伴之下,一蹦一
地跑了出去。
“哎哟,可不敢当。小公主喊我崔公公就是了”
“婚姻之事,全凭父母
主。不知父亲母亲,当下何意”
几年之前,裴右安提出立张家孙女为后之时,嘉芙便暗中留意过那女孩儿,知她名叫晞光,从见过她面的刘九韶夫人那里
君臣一旦步调不协,这样的结果,也就不可避免。
他凝视着儿子英
的面容,想到他不过三岁便和自己夫妇分离入
,不分寒暑,日日读书,学习日后如何
这泱泱帝国的君王,到了七岁,别人家的孩子都还在父母膝下承欢,他便已经登基,个中辛苦,再无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慈儿,为父当年择定张家孙女,事先也是有所知的。张家世代书香,门风严谨,孙女才貌双全,柔婉贞惠,和你甚是相
,若能娶了,日后必能与你相互扶持。”
听他如此回答,便
“你年已十九,尚未大婚,如今便是不立张女,也要另择别家改立皇后。你的婚事,既是私家之事,亦是关乎国
的朝廷之事,宜稳不宜变。我若所想无误,张家应也并非真的不愿结下这门亲,而是对当年之事心有余悸罢了。我的意思,当初既已择定张女为后,天下皆知,如今你若无上心的别家女子,与其毁约,引朝臣议论,不如安抚张家,往后多加厚待。尽快将婚事办了,安天下臣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