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光线昏暗，谢延着帽子，下巴还挂着口罩，连五官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悬在半空中的火星和袅袅升起的烟。他侧过让林舒遇上楼，对方在经过他边的时候突然停了脚步，试探地问：“被舞蹈老师骂了？”

徐子琼震惊地看着他，大概没有想到能在谢延嘴里听到他对一个陌生的练习生的评价。

“他能出了。”谢延缓缓地说，眼角都晕开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抱歉，没事吧？”

“好像是在我之后不久签约的吧，不太记得了，怎么了？”

他向前倒下了一个地板动作，起时迅速卡点接上一个wave，没有过分用力，也不是疲僵，那短暂的半分钟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

林舒遇推门从练习室走出，刚拿下帽子撩开自己的刘海，就被迎面而来的谢延撞了个正着。

更让他难受的是，在日复一日混追捧与批驳混杂的人声中，他写不出东西了。

徐子琼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量修长，像是一棵的青松似的，走起路来脊背绷出了两条好看的弧线，腰上悬挂的银链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腰更是纤细得可以一把搂过。

不是说写不出歌曲，而是灵感枯竭，他害怕自己写出的东西不能令粉丝满意，更害怕那些歌只是偶像文化中的昙花一现。垃圾桶的废稿堆了一层又一层，他不得已借用外界的手段来激发自己的灵感。

他的音乐被人批判，他的技巧受人挑剔。就像许多艺人一样，他们同样也受到了黑子无穷尽的嘲讽，虽然没到全网黑的程度，但足够令人低迷。

他、陆凉、宁柏川、赵嘉齐四人成了团，在半年间以比其他团队更优势的资源和人均ACE的实力杀出重围，迅速走红。谢延第一次会到量带来的利和弊，最开始是追到酒店的私生、夹杂在信件里的恶毒言论，后来是被安装在别墅门口的摄像。

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抬起眼来看向眼前的“肇事者”。

“可能不太行，听人说他唱歌拉跨的，属于有音色没技巧，大白嗓。”

RC的第一次巡演前一个月，他坐在练习室外偷偷抽起了烟，碰巧遇到了下楼买水回来的林舒遇。

方块娱乐的编舞方面很强，练舞室的置也比大多数公司得好，嘉铭偶尔也会来借用他们的练习室，但谢延很少见到林舒遇。

谢延在门外驻足了许久，在徐子琼出声提醒他的时候转问：“他是谁？”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谢延轻易地就记下了林舒遇的名字。

“公司要是有意捧他，不会放任的。”谢延说完，就转走了。

谢延摇了摇。

谢延打量着林舒遇的脸，他的脸上没有带妆，肤光得看不见孔，他的嘴形状不常见，峰不明显，分得甚至还有些开，上嘴偏翘，似乎是刚喝过水，上面还沾着一点水光。

“不好意思，赶着休息呢。”林舒遇又跟他了声歉，然后就快步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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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了转角，才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没有。”谢延沙哑地声音说。

，汗水从额角淌下，过那两颗墨重彩的小痣，然后顺着下颚跌落在地上，感又冷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