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远书院。”宁蓁蓁对着车夫点点，“走吧，先前你也听到了的，我哥都听我的。”

“铺盖那些可以不要了，但是一些书，笔墨纸砚还在书院里，总得收拾。”

宁蓁蓁反问：“你怕去书院吗？”

“你、你、你？！”被口水呛到，苏文翊剧烈地咳嗽。

这倒是。

让他想到了妹妹，这位哥哥有些呆呆脑，只怕不如自己机灵，要被小丫折腾了。

苏文翊不是怕，而是心里羞愧，纵然是章镜诚给他下套，他自己确实也上钩了，在书院的那几年功课都是章镜诚的。夫子那次在苏府说的话，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想一想，就算是没有他刚刚乱打包票，娘亲要知妹妹督促他学习，恐怕也是全力支持。

“当年要不是苏老爷有诚意，怎么都不会收下令公子。既然不用心学，又何必送上束脩，白浪费了银子，令公子自然有商贾之才，就应当行商贾之事，而不是把那些手段用在书院里。”

其中一个童子说，“那我去找山长，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被妹妹着承诺要全力准备科举，比去书院更让他疼，大概因为另一件事更让他疼，一想到要是考不好，妹妹眼泪，他心里就难受，反而去书院无非是被冷眼看而已。

宁蓁蓁的手指在章镜诚的眉心一弹，让后者回神，“我和你一起进书院。”

事实上，除了功课由章镜诚包揽，他从未缺席，也从没有在书院里折腾出赌博，偷溜出去逛青楼等事。

苏文翊有些为难，他当真不是读书的料，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够说，“好吧。”

车到了桑远书院，让丫鬟和车夫留在山脚下，两人一起过了山门。

到了书院门口，守在外面的童子认得苏文翊，也知这位已经不再是书院的学生了。

想到那些话，苏文翊的手成了拳，呼都灼热了起来，夫子的说法把他当成了书院的害群之。

到书院的时间正好是一堂课休息，当当当的敲钟声响起，又让苏文翊一僵。

听到宁蓁蓁和车夫说驾车去桑远书院，表情霎时间就成了空白，一瞬间不知妹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那人没有猜错，宁蓁蓁只随意挑选了一套红宝石面，接着就是和哥哥一起去桑远书院。

“哥，是章镜诚对不住我。”宁蓁蓁轻轻地说，“咱们就是来取书的。”

苏文翊愁眉苦脸，丝毫没有觉得被安到，感觉前途无亮。

苏文翊神色晦暗：“我学得也不好。”言下之意是，反正对科举也没什么希望，干脆就不想要那些书了。

“哥。”宁蓁蓁忽然开口，“我说什么你听什么，我想让你全力为科举准备，书院的书肯定是要的。”

车始动，苏文翊觉得屁上像是长了钉子一样，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妹妹，我们去书院干什么？”

童子

宁蓁蓁靠的距离苏文翊更近一些，侧过认真地看着苏文翊，“哥，有我呢，你只要听我讲，肯定没问题。”

宁蓁蓁拍了拍哥哥的背，一边说，“哥。你还要参加科举，书院的山长还要给你保人，没什么好怕的。要是遇到了章镜诚，更没什么好说的。”用轻柔的声音安抚傻哥哥不安的心，“当时书都落在书院，我们要把东西给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