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后悔刚才多了那么一句嘴。

终于才有了定音。

先起的是刑尚书，就在纪潇回府写折子的那一个时辰里，许卓季对着亲自去“招待”他的刑侍郎狡辩，说他只是听闻在城外郊野山庄里静养的老母病了，因此才一大早着急地赶到城门。

而曹共舒也

他早年与许卓季之子有私交，后来因家族立场不一致而疏远，实则私下仍有联系。

郡王又真的无辜吗？

长公主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对一个一心仕途的男子来说，这是何等不忿之事，故而他怀着对父亲的怨念，对大公主的迁怒，对家族的冷漠，行差踏错，接过了许卓季递来的橄榄枝。

成康帝沉着脸色问：“他有什么话说？”

这件事牵扯甚广，满朝上下商议多日，十六卫与刑衙门灯火通明了几个晚上，连紫宸殿里的会面都进行了十多回。

曹驸为什么一开始供出许将军，后来又改口翻供指控郡王？

曹共舒论才华实干，比不上自家的嫡长兄，父亲一心培养长兄，虽未曾亏待他，却也从未看重。

纪潇听了，神色镇定，如果这么轻松就能让他狡辩过去，那她也不会布那么大的局了。

这年家家都行养个幕僚门客什么的，并没什么奇怪的，有的可能看你顺眼，便收了门客，未必真会用到你。

果然刑尚书又：“然而丑时一刻，齐王的人便已将那几个送毒饭的狱卒查清楚，又把情报都送到臣这里来了。那些狱卒都有家人握在许将军的手上，且有证据可以确定他们是许将军的人，他们也全都招认，的确是许将军指使他们来送饭的。今日凌晨，十六卫查了淑妃的寝，亦发现她与许将军往来的信件。”

“没有。”刑尚书回答，“臣与侍郎亮出证据后，许将军再未开口说话。”

成康帝见他沉稳靠谱，神色稍缓：“曹共舒那里可还问出些别的了……”

偏偏从古至今数来唯有本朝尚公主不得入仕。

这盘局的第一步，乃是大公主驸曹共舒这枚棋子走出的。

殿内，曹相与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在，呈两列而坐，成康帝给纪潇留了右手边的位置。

那已是八年前的事，而两年前，郡王仗着在生意场上与曹共舒时长碰面，从他下手，以拉拢他后的曹氏，后意外发现曹共舒也有谋事的才能。

成康帝：“无论什么手段，把他的嘴给朕撬开！”

便让曹共舒了郡王府上的门客。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了，有些连她自己都并不明白，又如何解答。

纪潇如蒙大赦，连忙进了内殿。

他自己却有抱负，以勤补拙，刻苦读书十余年，最终落了个尚公主的下场。

曹共舒便是如此，郡王礼遇于他，却从未让他办什么事，最多不过将从商上的事问他拿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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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托卢公公通报一声，卢公公却直接：“官家吩咐，您来了便直接进去，里就差您了。”

刑尚书不愧是掌刑多年，对着天子之怒依然面不改色：“臣遵旨。”

淑妃与将军到底是怎么搭上的？

等她到了，将折子呈上，才开始议事。

至于长公主口中的“将军”，大晏有那么多位将军，怎么能直接扣在他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