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着此时此刻白忘川看他的眼神儿，有点儿像菜市场里的屠夫看着案板上待宰的猪羊。

就像是他之前保证的那样，刀入腹确实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阴寒冰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肚子里多了一块儿巨大的冰锥，在从内而外的将他整个人冻结起来。

曲墨有点儿无辜。

白忘川挥刀直指他下腹的位置。

曲墨一百个不相信。

白忘川微微皱眉。

没错，穿过。

可就这耽误的几秒钟，白忘川已经从背包里摸出来了一把短刀。刀大概有小臂那么长，上面套着个朱红色的刀鞘，通一色，没什么过多的雕纂。

白忘川冷漠的解释。然后再一次重复了方才的要求，“去沙发上躺着，不要耽误时间了。”

视线扫过白忘川的脸，又停在了刀上。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动的问：“你说接生，是割哪儿？”

后者尴尬一笑：“你轻点儿。”

“杀鬼的东西，当然伤不了人。”

白忘川抬手就要落刀。

下一秒，白忘川手起刀落。

但是并没有给曲墨提问的机会，他就一边翻找着他的灰布包，一边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我得给你提前接生了，你合一点儿，先去找个地方躺着吧。”

抬眼看到曲墨没有动作，他立刻就拧了下眉，有些不高兴：“你快点儿啊，晚一分钟你就危险一分钟。况且他主人现在死了，我要除了他，他指不定心情不好就狗急墙呢！”

曲墨咽了口唾沫，觉得眼前这个能看得到、并且能碰到的小士，明显比那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传说中的鬼婴要可怕多了。犹豫了一下措辞，他认真问：“这……会出人命吧？”

“不会，它伤不到你，”白忘川说。

“不是……”

虽然已经尝试过、知他手里的刀伤不了自己的，但曲墨看着那寒光泛泛的刀，还是控制不住的有点儿紧张。

然后他就看到白忘川提着刀走到了他边站定。

曲墨松开了手。

但是“不会伤到”的话解释了不止一遍，曲墨肯定也心知肚明。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回答出来的台词，也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两个字――

但是见白忘川确实没有骗他，再看这人焦急的样子，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赶忙听话的去客厅那个黑色的真长沙发上躺了下来。

曲墨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看了眼那柄依然透着寒光的短刀。惊疑中他满脸的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儿？”

或者说随便抓一个正常人过来，看着这柄已经出鞘、透着森森寒光的短刀，都不会相信。

“好的。”

曲墨原本还打算合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甚至连“女孩儿被杀”的这个事情都不打算再发问了，只是尴尬的看着白忘川，颤了又颤，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儿来。

白忘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干脆一不二不休，猛的将手里短刀对着曲墨刺了出去。

因为两人离得很近，所以哪怕曲墨本能的躲闪了，刀刃也还是稳稳穿过了他的手臂。

曲墨其实还对那把刀有点儿兴趣。

却在动作前被曲墨抓住了手腕。

说完，听的曲墨一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