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朗朗，“正是北岐已逝阳嘉女帝幼子，原复姓公西！”

崔皇后厉声斥：“楚氏，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

“侧妃若是因眼伤，我也可以给你扎两针，勉强治治疯病的。”

痛楚，两弯细眉间更是一片哀戚，叫人所见，也忍不住怜惜。

宁莞打断她，“两家已然断了关系，侧妃还是循礼，唤我国师的好。”

宁莞也没贸然出声，静待一息，就听立在御案一侧的崔皇后说：“你莫着急，且住了声儿。这凡事都得讲个证据，今日你入状告国师害你，总得说个子丑寅卯，拿出叫人信服的东西，单凭这一言两语的，陛下与本又如何能有应断。”

楚华茵动了动，暗得意，她今日来，可不是用自己这双瞎了的眼睛叫人定罪的。

旁边旁观的楚郢掠眼看过，眉间冷冷。

楚华茵一噎，她狠狠咬了咬牙，猛地直起来，一字一句落地，铿锵有力，“却没想到你不仅仅是个心狠之人，竟还胆大包天与外贼勾结，狼子野心，意图谋乱！”

此话一出，殿内瞬地安寂下来，只能听得一两声重重的呼。

她衔咬起，“表妹……”

兴平帝突突的太阳都松了些，接话说：“皇后所言甚是。”

楚华茵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更是凄凄。

宁莞轻轻扬眉，这罪名听起来可大得很呐。

兴平帝两眼一眯，腾地前倾了倾子，阳嘉女帝几年前已经离世，在位十余年，风行狠厉，这位之名可谓如雷贯耳。

她带来的春芽抓着衣裳，说：“表小姐自然没有这个本事，可你那未婚夫却本事通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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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莞听这一番话，也是懂了，只是不大明白，这楚华茵与原主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能闹到这个地步来。

这些年每月初一十五噩梦缠，她这好表妹一生里算得

宁莞静静看着她，缓声：“你继续。”

楚华茵白缎下的眼角尽是阴沉，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来，双手呈捧，“陛下，娘娘，妾查探良久，您二人那郗耀深究竟是何许人也？”

楚华茵又：“这几日王爷查案问询，我一声未吭，只私下叫人查探，也是不愿相信你竟心狠至此，却没想到……”

她看向楚华茵，说：“是状告我？这倒是稀奇得很，你我足有几月未见，何来害你之说。侧妃高居王府，深庭内院，仆环绕，我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在那府里来去自如。”

崔皇后是太子之母，中正位，自有一番雍容气度，说话时候的声线缓缓很能定抚人心。

他盯着那截白缎，目光似刀。

楚华茵扯起嘴角，“国、国师……”她哀声：“事到如今，你强词辩理，竟是无一丝悔过之意？”

宁莞指尖轻压着袖口的繁纹，“郗耀深？”她扬了扬微白的，“他有本事和我作何干系？若是他的，你找他便是，特意叫我过来是个什么理？”

“当日生辰小宴上，兄长与嫂子醉酒生情闹出事由，确是我不察，是我的罪过。与你是个重重打击，你诸多怨怼，百般手段尽使，我也是认了。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如此狠心！”

楚华茵循声扭过，便是没了眼睛，也挡不住面上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