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接过药箱，压低声音，又说：“这是您的机遇，也是姨娘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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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姨娘站在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翡翠玉镯子，瞥见举步进来的人影眼睛一亮，忙忙上前。

宁莞微眯

珍珠凑到宁莞耳边，语速飞快，“福春堂出事儿了，本来话说得正热闹，老夫人却不知怎么的晕倒了，郑嬷嬷说像是旧疾复发。”

宁莞回以浅笑，静静看着也不出声儿，她只是个大夫，可不好插手这将军府里的事，好好站在一边就好了，总归有宋姨娘在呢，这位可不是任人扁搓圆的主儿。

“今日不巧，府中李大夫告假回家吃孙女儿的满月酒去了，长公主打发了人去外另请大夫来，只是隔得远，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成，姨娘就想着让宁大夫您过去一趟。”

小周氏：“李大夫现下不在府里，自然随你胡编乱造，就在外等着，等李大夫回来问了才知！”

面前之人芙面惶惶，忧心茕茕，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切切：“宁大夫，你快快跟我往里去。”

珍珠接话：“小周姨娘，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府中李大夫也是见过宁大夫的。”

宁莞提起药箱，却是不动，“姑娘好歹说清楚是要去哪儿。”

小周氏正嘀咕老夫人晕得不是时候，害一家子饿肚子提心吊胆不得好，陡然听见宋玉娘说话，眯了眯眼，裙摆一扬冷笑着上前拦住两人。

“我瞅着你也就才十六七吧，放在医馆里也就是个小学徒的年纪，这京都城有名的医馆大夫手下也没听说有你这么号人物啊，也不知师从哪个江湖郎中，赤脚庸医，也真不怕看病看错了眼，赔上自己的小命儿！”

宁莞心领神会，颔首应好。

珍珠心里打着小算盘，角不自觉带了点儿笑。

宋玉娘睨她一眼，“这位是宁大夫，正巧过来与我复诊，去外请大夫的人还没回来，我就想着请她来搭把手。”

珍珠气恼，两方僵持。

宁莞弯了弯眉眼，也是心情不错，瞌睡来就有人送枕，正正好呢。

“往里去？谁许你们往里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也敢往老夫人跟前带。”

果然宋姨娘冷笑一声，“瞧瞧咱们小周姨娘这派，不知的还以为是当家夫人呢，都是妾的，咱们往不往里去也轮不到你来主啊。珍珠，还不快去跟长公主和三夫人禀报一声，有些人啊可真会越俎代庖，把自己当个人物。”

也顾不得抹了满手的灰尘，促着宁莞快些跟她走。

这话一听，小周氏便知姓宋的打的什么主意了，打量宁莞须臾，一声冷嗤，“搭把手？我看她可不像个大夫。”

小周氏气结，她打嘴仗一向干不过这姓宋，恼怒之下别过对准了一声不吭的宁莞。

宁莞刚进门，就被扣住了手腕儿。

这个时间点儿将人引荐过去，宁大夫没法子也无妨，再等长公主请的大夫就是了，但若宁大夫有法子，那姨娘这回在府上可就是真真儿的脸了。

说清了原由，宁莞也不耽误，跟在珍珠后下楼。

福春堂里几家客人已经走了，夷安长公主和魏三夫人在屋里守着老夫人，旁的小辈皆候在外间，不敢吱声儿。

珍珠应声，一把推开挡人的丫鬟，快步往里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