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

莱格修斯略微点了点。

她现在已经抬不起了，干了眼泪之后，一直于深深的羞耻感中无法自。

在场的人终于看清了被他们围在中央的是什么。那是三个虫族的长者，其中有两个已经长眠，只有一个仍然保持着坐姿，正目光炯炯看着莱格修斯，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细微的笑容。

宛籽紧紧跟在莱格修斯后，握紧拳。她知，他说的是之前把他们留在八脚怪星球上的行为。

“那就别放弃啊！”宛籽哭着喊了出来，“战士的本质，不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战斗吗！”

那些虫族战士，他们一个个坦然的眼神，每一个都和灰叶诀别时刻最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也，很强。”莱格修斯气吁吁，捂住了口的伤。

这样的眼神在她的噩梦中出现了无数次，每一次她急躁得不知所措却又无能为力，直到此时此刻，她终于把心中积聚已久的痛苦喊了出来。

在远，小虫已经被放到了治疗舱内，苍白的小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止息，剩下的战士们也相继得到了治疗。

长老闭上了眼睛：“作为一个战士，我为目睹生命的光辉而感到骄傲。恭喜你活了下来，我尊敬的敌军元帅。”

帝国的医疗队员们大多文弱，像薇妮一样几乎没有战斗力，他们靠近虫族时紧张得全僵，上药的指尖微微发颤。间或抬起来，看见虫族阴森森的眼睛，顿时吓得更加无措。

“莱格修斯……”宛籽喃喃，看了一眼莱格修斯。

下一秒，薇妮带着医疗队冲到了他的面前，把虫族长老围了起来。

“我知你们所谓的战士骄傲！”宛籽暴地干眼泪，甩掉脑海里盘踞的灰叶影像，“可以活下去就活下去，努力活到和平的那一天，难不好吗？”

宛籽蹲下去，捂住了他的伤口，朝着后高声喊：“薇妮！快！快来――”

――太……太丢人了……

*

虫族的战士们看见小虫的模样，仿佛是默契，齐整的队伍渐渐散了开来，让出了一条通。

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帝国的帝后，前任元帅的伴侣，来自遥远的星系的地球雌。

――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灰叶？！

来。

虫族成员没有抵死反抗，而帝国也没有把他们关进军监狱，这发展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他已经快死了……

他们分明是好了赴死的准备，为了他们为战士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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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所谓的骄傲就要付出生命？

医疗队成员：……

长老吃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阻拦。

――明明还有生的机会的，为什么当时不一起逃走呢？

*

“喂，不用抖，我们不揍废物的。”残暴的杀人机战士挠，“一般是直接杀掉。”

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作为发起战争者，我后悔之前自以为是的愚蠢决定，低估了对手。”

宛籽看见他的肚子上插着一片飞船残骸，鲜绿色的血正从伤口潺潺出来。

长老浑浊的眼神一滞，缓缓放下了手。

……

“我亲爱的孩子，”长老低沉，“和平原本就是最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