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亚父不会喜欢我学得这么快的，对吗？”

大雾里辨不清方向，不知从哪里传来匹的嘶鸣，容淳骑着小驹靠近：“逝水哥哥。”

容淳翻下，拉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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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江逝水没办法，只能翻上，带着容淳先走：“看它们会不会跟上来。”

江逝水一顿，不忍心告诉他：“……是。”

容淳仰着看他：“我可以长大吗？”

江逝水站起，不经意间将手边的发带拂落井中，他自己不曾注意，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走进雾里。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没能翻过那座山。

江逝水适时说了句好话：“陛下天资过人，自然学什么都快。”

“好。”容淳环顾四周，指着厩里的几十匹骏，“它们也没看过，带它们一起看看吧。”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笑出声来。容淳促：“快走，快走，别让它们追上来。”

这时小驹呼出一长串热气，江逝水问：“陛下一个人在这里骑？”

“那今天我陪陛下过去看看。”

下了床榻，披上衣裳。

木屋正对着苑，附近又是大片林场，这时天还没亮，林子里起了雾，远远看去，恍若人间仙境。

“燕郎呢？没陪着陛下一起来？”

江逝水亦是回看了一眼。只看见几十个黑的红的小点儿，正朝这里移动。

“嗯。”容淳牵着他要走，江逝水不知他要去哪里，却也不问一声就跟着走了。

“我自己偷偷溜出来的，他不知。”

两人到了厩里，容淳把小驹拴好，伸手要去解开一匹高大的。江逝水忙：“陛下年纪还小，等长大了再骑这匹吧。”

“陛下不用燕郎陪着骑了？”

“陛下在这里什么？”江逝水看了看四周，还没发现他在哪里。

屋外有一口水井，他打了水，坐在井口，就着冷水洗漱。

江逝水挥了一下鞭，蹄扬起山林间的尘土，将林中雾向两边推开。

“我本来就会。”

于是两个人把厩里匹脖子上的缰绳都解开了。然而这些匹都被驯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人牵，不肯离开厩半步。

容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指了指不远的山丘：“上次和镇南王叔在这里，我问王叔，那座山后边是什么。王叔说，等我学会骑了，就自己过去看看。可是现在我会骑了，他们还是不让我过去。”

日出时，金光遍洒，雾渐渐散去，他们在山坡上停住，那群匹已经追

向山丘行进，那座山分明近在眼前，却仿佛永远无法到达。不知走了多久，容淳不经意扭看了一眼，抚掌大笑：“好啊，它们跟上来了。”

“哦？”

“亚父不在皇城的时候，镇南王叔来看我。他只教了朕半天，朕就会了。”容淳仰着，说这话时，还有些孩子气的炫耀与得意，“我只花了半天就学会了，所以我跟燕郎比，肯定是我厉害。”

江逝水摸摸他的发，笃定：“可以，有逝水在，陛下一定会万岁万万岁的。”他把这个小孩子抱起来，放在背上：“现在陛下也可以骑这匹，逝水带着陛下走一圈吧。陛下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