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岳庭说：“已经好多了。”

天气还阴沉着，暴雨下得不再那么急，但也汇成雨帘，在窗上留下一线又一线痕迹。

不过天色还阴沉，雨势将有歇的意思，看得也并不远。

吴妈站在他对面，先打招呼：“少爷醒了！”

他看到秦砚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视线再往下，看到秦砚手里翻开的相册，刚刚痊愈的晕眩又席卷而来。

应该是及时吃过药的原因，早上还昏沉的脑海现在清明许多，他掀了被子起，也再没有晕眩的感觉。

“好！”

分明他和傅岳庭不可能见过面，可傅岳庭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也让他感觉熟悉？

但当着面被这样问，傅岳庭表情也僵：“不介意。”

傅岳庭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噔”

拉起三分之二，只有角落留出一条空位，足以让人观察窗外的天色。

一只了一半的麻雀站在窗下，突然用鸟喙啄了一下玻璃。

说完看向秦砚，“秦先生，这相册你还看吗？”

秦砚说：“你如果还不舒服，就算――”

知她还要收拾，秦砚把相册递还给她：“不用了，谢谢。”

他紧接着加快速度下楼，大步星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吴妈一拍脑袋：“瞧我，把正事给忘了！这么晚了，你们吃了饭再走吧，我这就去跟老子说。”

然后看向秦砚，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出门后，看到镇上已经有了不少车来往

傅岳庭不敢让他再看，匆匆上前一步，转移话题：“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背对着他的秦砚才转过。

按理说都是朋友，还住在一间房里，她下意识就觉得傅岳庭应该不会介意，但毕竟这是傅岳庭的隐私，她总该问一句。

可看着这张照片，秦砚迟迟没有翻页。

傅岳庭脚步一顿，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淋。

他还听到吴妈的笑声：“那时候少爷还小呢！”

照片里是穿着一小西装的傅岳庭，因为是抓拍，他好像刚刚发现镜，年纪还这样小，锋利眼神就有现在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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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秦砚的影，傅岳庭去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就去了楼下。

他僵在原地，最后的挣扎：“你，在看什么？”

秦砚低又看了一眼相册里的照片。

吴妈于是合起相册，转去了厨房。

秦砚果然就在楼下堂屋。

傅岳庭一怔。

话被打断，秦砚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从门口散桶里拿起一把伞：“走吧。”

秦砚再看了看房檐外的雨，倏地想到他上午的话，又问：“出去走走？”

虽然雨还没停，可小镇里仍然都涌动着清新的空气。

秦砚看着傅岳庭走过来，问他：“好些了吗？”

傅岳庭张手搭在额前，闭眼轻轻了太阳，之后转脸看了看时间，才发现他这一觉睡了足足三个小时。

吴妈爽朗笑：“都是以前的老照片了，天气阴我拿出来，怕上，正好秦先生出来，一起看看。”说完才“哟”了一声，“少爷您不会介意吧？”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秦砚和吴妈对视一眼。

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