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在客厅转过一圈，又去厨房看了看，在书房门前扫过一眼，才仿佛漫不经心的，终于转推开了卧室虚掩的房门。

看到平凡的东西，也觉得比自家的好。

傅岳庭拿着画，在他转时后退两步，眼尾余光随着他一起进了卫生间。

他看向手里的水杯，“我喝口水。”

洒下的光圈起床上散乱的文件。

秦砚目送他离开，关了房门。

闻言，傅岳庭眸光闪烁。

他没有在意：“傅总如果感兴趣，可以到转转。”

等他洗过手干回来，看到傅岳庭还拿着画看得认真。

挑了半晌，选定其中一幅：“我看这个就很好。”

傅岳庭抓了两张按了按角，低声说：“抱歉，我去洗把脸。”

拿起这块陌生的表，秦砚回到床边坐下。

然而不小心似的，他喝水的时候没控制好力，举杯的幅度稍大，水顿时涌出嘴角，浸了下巴。

可他没有傅岳庭的联系方式

傅岳庭抿起的薄微微上翘，被他随即压下：“有哪个房间会不方便吗？”

秦砚：“傅总喜欢就好。”

秦砚看向他：“嗯？”

说完，傅岳庭对他颔首示意，转走向电梯。

傅岳庭接过他递来的水握紧，视线从床上飘过，看向墙面：“这几幅画，很有特点。”

可能是有钱人的通病。

之后看了看粘在上的灰尘：“我去洗手。”

不过他没有打搅傅岳庭的雅兴：“傅总喜欢的话，随便拿。”

“傅总还想再去哪里看看？”

见状，秦砚快走几步从床拿起纸巾。

等他再出来，好像想起什么事，对秦砚说：“打扰这么久，我该走了。”

房间内的布局很简单。

回到卧室后，他把昨天没看全的文件翻完，正要抬腕看时间，才想起手表落在了水池旁，于是起走进卫生间。

他在医院里就说过，来这里有事要办。

然后把手里的水杯和画放下，去了卫生间。

秦砚说：“没有，傅总随意。”

是秦砚昨晚翻看的一分。

傅岳庭似乎才注意到秦砚：“已经差不多了。”

但应该不会超过五十。

傅岳庭收起赠礼，却避开他的视线。

出门才说：“谢谢你的画。”

紧接着发现，水池旁的表，不是他的。

“我很喜欢。”

刚才来过的人只有傅岳庭。

秦砚把外套脱下，又解了手表放在水池边。

傅岳庭回过神：“没什么。”

秦砚取了画先拿纸巾过一遍，才递给他。

应该是刚才洗脸的时候，傅岳庭错拿了他的那一块。

说到这，他的目光不经意划过秦砚空无一物的手腕，“你……”

阳台外自上而下浇灌进来的灿金光芒，铺了大半个房间，照耀着衣柜、居中的床、正对着床的挂墙电视，以及墙角立起的不规则书柜。

秦砚顺着看过去。

这么喜欢？

年代久远，他忘了这些工艺品都是从哪里买来的。

傅岳庭敷衍的欣赏目光立刻聚焦。

秦砚也就没有开口留人，只把东西递了过去。

天花板上，灯还没关。

秦砚走到他后：“没怎么收拾，房间比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