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见不得她哭，紧走两步下了楼。

司南躲开他们拍过来的油手，护着虞美人上了楼。

从前的事……司南记不清了。

又想哭了……

轻轻一句，尽多少辛酸。

虞美人刚好一曲结束，正要行礼退下，便有几个醉醺醺的客人围了上去，你拽袖子，我扯衣裳，鲁地让她陪酒。

司南拨了拨炉中炭火，语气平静而可靠：“你先前来找我，

原来是他！

她的婢女小娥前两日撞了张升，被赶到后院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了。

“那个王八说了，不行首还是女伎，进了楼就是陪男人的，不陪睡，那就去死。”蝶恋花扯着帕子，愤愤咬牙。

虞美人气色确实不好，本就苗条的子如今几乎瘦成了竹竿，面上的妆容也花了，前襟着，像是被撒气的客人泼了酒。

虞美人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哭，“南哥儿回来了？我还想着，能不能来得及呢。”

他明明知火锅店是唐玄保着的，还敢调戏于三娘，可见这人有多嚣张。

这差事向来派给那些年老色衰或者没有名气的，怎么会轮到虞美人？

司南心微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青姑，劳你帮两位行首收拾收拾，去火锅店。”

后院有驾车，车夫同她们相识，她们要出门，车夫不会向新东家打小报告。

该不会脑子有坑吧？

“南哥儿都回来了，还用怕他？姐姐，走，去火锅店！”蝶恋花把虞美人一拉，转去了后院。

虞美人轻叹一声，：“是张衙内，张升……曾在火锅店闹事的那个。”

如今在楼里，除了寥寥可信的几个，其余墙草都被新东家收买了。

司南皱眉，所谓的“场子”就是在散客厅里表演。

虞美人沉默着，气得直发抖。

“哥几个的酒今日我请了，还望大伙行个方便，让我带我家姐姐去换衣裳。”

青姑心疼她，抖开披风，红着眼圈披到她肩上。

那样一个清雅通透的奇女子，竟落得这般境地！

放着好好的清雅名声不要，怎么尽把满庭芳往下三糟践？

蝶恋花愤愤：“那个王八想让虞姐姐接客，虞姐姐不同意，就被……就被那般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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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坐着的没有多富贵的，有钱买酒喝就够了，嘻嘻哈哈地赞司南大方。

说那姓张的是“直男癌”都算高看他了，那货仗着叔公是三司使张方平，向来狐假虎威，横行无忌。

她也没比虞美人好多少，若不是因为她不听话，新东家也不会找来这个老男人恶心她。

青姑正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叹：“可不能出去，若是让新东家知了，又要找茬。”

没有时间多想，他看到虞美人了。

蝶恋花的泪珠一下子憋了回去，“臭南哥儿，还和从前一样讨厌！”

他想起了八岁之前在现代的记忆，原在这里的却变得异常模糊。

散客里三教九都有，喝多了，起了色心，上来摸一把、亲一口，姑娘们都得生生受着。

司南啧了声，怪不得。

到了火锅店，安排好雅间，司南方才问：“这新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南大步上前，将她挡在后，随手掏出一大串钱，扔到那几个醉汉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