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是应了他此前的那句话――“要是能助你成仙，也算我的功德。”

年哽住：“……你自己偷吧，我上山抓去。”

他来这学着修炼，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辞年觉得自己的本事在不断进，不只是修为，还有生活的方方面面。贺栖洲是个神奇的人，他存在于世，就好像没有不会的东西。他会写字画画，会木工编织，能给人梳换衣，甚至还会变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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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辞年还是没有留下。把贺栖洲炖的鸡汤喝得一干二净后，他找了个窗坐了一会，趁着贺栖洲洗碗的空档，一纵窜入竹林，乘着月色，消失在茫茫的青山之中。贺栖洲立在窗前，看向他离开时留下的足迹，良久，才摇笑了笑，缓缓关上了竹格花窗。

往后，辞年果然信守约定，每天都来与他学着修炼。

在贺栖洲的影响下，他也开始吃橘子了。偶尔也会跟着他一起下山买菜，但八月里，能的荷叶已经不多了，再过几阵秋风，落几场秋雨，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辞年其实讨厌冬天的，再温

辞年瞪大眼睛：“我……这是我画的？”

“让你抄写经书静心，你在画什么呢？”贺栖洲的声音及时出现，辞年猛的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在宣纸上画了个半圆不圆的弧形，他赶忙抓起纸成一团，堆出笑脸来：“嘿嘿……我……我想着，我想着长英俊潇洒，想给你画个画像……”

入了八月，风渐渐凉了，辞年还是喜欢坐在竹栏上，看着面前黛翠的青山，晃着，吃着贺栖洲给他剥的橘子。

辞年一惊：“我没画鸟啊……”

辞年练完了字，终于得了休息，他捡起桌上皱得歪歪扭扭的宣纸，将画看了一遍又一遍，可这画上没有玄机，那东西就是画上去的。辞年疑惑极了，贺栖洲是换了张纸，还是趁他不注意将画画上的……总之，他又开始想跟着这人学变戏法了。

狐狸是走兽，并非人类，要修习成仙，难度本就不小，但辞年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贺栖洲虽为人类，却并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小角色，更何况，他在人间这么多年，对他要打要杀的见过，敬畏恐惧的也不少……偏偏贺栖洲待他不同，一口一个“小神仙”的唤着，着他束着他，好吃好喝不说，现在还要助他修炼，帮他早日成仙。

辞年赶忙磨墨提笔，一迭声应着：“我写我写……我这就写！”

贺栖洲轻笑一声，将皱了的画转过去，那宣纸上赫然是一只昂首立的白鹤，脖颈细长，上着一点红，羽光顺洁白，只在翅尾有几点飞挑的墨色，远山石掩映，这只鹤神气活现，当真是一幅好画。

贺栖洲一合手中的纸扇，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这叫变戏法。继续抄，抄不好，今晚的鸡就是我的了。”

功德……就是实现他人的愿望吧。辞年想着，逐渐走了神。

辞年知这世上的好总不能平白无故，但他想破了，也不明白贺栖洲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贺栖洲慢慢掰开他的爪子，把那张所谓的画像扣出来，展开看了两眼：“我就长这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