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山巅的歌声反而更清晰、更肆无忌惮往他耳朵里倒。

无一不透着诡异，隐隐约约都着针对他的意思。

手中的凤凰血珠已经有些手了，但是无法驱散的寒冷仍然争先恐后缠上他的躯，渗透他的血肉，死死咬住他的骨骼。

“小黑。”

往生咒等一类净化灵魂的咒术或多或少都会影响他们这一类人进食，不仅食怨怪物讨厌，连祈尤也觉得厌恶。

距山巅三百米时，传来了隐约的歌声。

“……那可真够讨厌的。”食怨怪物说。

别说神骨回了，沈玄那边还着急让他一炮把自己的肋骨轰碎呢。

祈尤眼前终于清晰许多，深深了一口气，说：“是那肋骨。”

怪物顿了一下，仰起四下打量片刻，反问他说：“你说什么？”

祈尤抿了抿，整理好心情，伸手拍拍怪物的后颈，低声说：“走了。”

这是最后一战了。

食怨怪物歪着仔细聆听，片刻仍是摇说：“没有。是什么样子的歌声？”

沈沽山一路上来，阵法遗迹下埋着腐肉烂骨，山中藏着不计其数的斗篷鬼，山巅上响着他人听不见的歌声。

怪物怔了一下。

怪

祈尤默不作声地握紧刀柄，语气淡淡：“可能是我听错了。走吧。”

黑。

祈尤皱了下眉，他一时也说不清楚耳边若有似无的歌声是怎样的音调，试探地说：“……往生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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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目光从祈尤惨白的脸慢慢挪到他的口。

祈尤停下脚步，问它说：“刚刚有么？”

“走吧。”

祈尤暗一声不好，下意识将刀尖插入地面。

区区三百米，每走一步，便是入骨的寒冷。

这句话太轻，才出口就被风散了。

祈尤眼前发黑，他死死攥着刀支撑着躯，耳畔是一阵尖锐的鸣响。

祈尤见它如此，立觉出些许端倪。

“歌声。”

更别说舞到他面前的怨尤神手办。

食怨怪物的听力要比正常人灵太多，倘若早有歌声，它应该比祈尤更早听见；倘若是这一刻才响起，那它也应该比祈尤听得更加清楚。

怪物那张丑陋扭曲的脸上居然也能浮现出愕然无措的神情，它张了张嘴，却也说不出“不如用它炖汤补补”这种平日里常挂在嘴边大逆不的话。

说是歌声又不太准确，更像是有人用像是梦呓的声音清唱咒术，附和着单调的空灵的乐，穿透声可见一斑。

“你怎么了。”食怨怪物猛地转过看着他，“喂，你怎么……”

怪物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边，耳朵抖动着，想要更灵地捕捉难以发觉的声音。

祈尤缓过劲，单手捂住前额，了个诀抵在眉心，低声说：“不是顾不鸣。”

“你听不到吗？”

食怨怪物嘶嘶地怪叫，眼瞳细长如针，它凑到祈尤边充当支点，咒骂：“我现在就去撕烂了那狗东西——”

那陈年伤疤正渗着血，打透了外套。

祈尤这才想起膛的伤口，草草了个诀止了血，一把抽出刀握在手间，轻声说：“……可能也想要回家吧。”

第77章山巅

因果轮回终在今日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