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祈尤会说出这种话，站在陪讯室的陆忏更诧异，他本以为小殿下属于冷子，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多闲事。

真不好意思，我左右两只眼都看见了。

但是的他也记不得了，连大

造成这一局面的祈尤老佛爷似的端坐在墙边的长椅上，双眸中透着翻涌的晦暗，好像他坐的不是椅子，而是一片尸山血海。

陆忏困惑地蹙起眉，转作出一副耳聋眼瞎的神态看着他：“你说谁？”

鲛人：“？”

您好？

“那他这——”

祈尤又关门坐下，不疾不徐地念了一遍：“顾、不、鸣？”

江浮生噎住，指着玻璃那侧说：“他啊，还能是谁？他啊。祈尤先生啊。”

他声音不大，吐字却很清晰，几乎是字字砸在人心口，一下一个血窟窿。

屋子里的冷气像是要刺进人五脏六腑里，令人骨骼战栗。

“我在问你，那个傻玩意儿是谁。”祈尤神色淡然，“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你大可以试试。”

鲛人咳嗽了整整五分钟才慢慢平复下来，神色惊惶。

“我，就是你要避的害。”

“不用拿你们鲛人忠诚的天那一套来蒙我，你现在更需要偏向趋利避害的本能。”

谁知倒是有几分伶牙俐齿。

谁知他反手拧开门探出——狠狠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

他甚至都没看清祈尤是怎么出的手，内脏就乱糟糟地挤作一团，疼得人直打哆嗦。

听了这话，陆忏非但不急着辩解，反而半惊诧半威胁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动刑了。”

为神明，人间际遇不过过眼云烟，早些朝代的事情他大抵忘的一干二净，能稍有印象的大概是他沉睡前，有大祭司的时候。

鲛人紧咬着牙关，太阳直突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偏不——”话才说一半，只见他猛地一歪，一颗牙沾着血沫飞了出去，叮叮当当落到地上。

祈尤眉都不皱一下，面无表情站起来，鲛人立闪到椅子角落，恨不得钻进里。

他的目光渐渐染上怨毒，在惨白的灯光下更瘆人，像是随时要出森森獠牙。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鲛人的脸色青白，嘴颤抖。

陪讯室里的江浮生眼睛都直了。

江浮生：“？”

祈尤两手拇指来回打转，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气。

他不紧不慢地交叉细长的十指，指干净，指尖莹，实在是适合抚琴握笔的一双手。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您他妈是小聋瞎吧。

看得审讯人员握着笔无意识画出了一页摩斯密码。

第27章避害

他不动声色地往单面玻璃那边瞧了一眼，又漫不经心收回目光定在弯着腰不住咳嗽的鲛人上。

陆忏斩钉截铁地说：“不允许。”

审讯室里，专职审讯人员大气不敢出，正襟危坐地握着记录笔，坐在他对面的鲛人撕心裂肺地咳嗽，把血沫到脸上，他都不敢伸手抹了。

“老陆，审讯人员不允许私自用刑吧！？”

鲛人声音嘶哑地开口：“……那位大人叫‘顾不鸣’，更多的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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