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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从外面回来，换了件宽松的背心，拿着个小勺挖西瓜吃，嘴角都是果汁。

“去海边要涂防晒，别懒，会晒脱。”

“你吃吧，别弄得到都是。”思凛转回说了一句，很明显的回避态度。

思恬决心听话了起来，他着起来的眼泡去上课，回来就佯作开心地告知思凛，听说自己可以请住宿，好多同学都想和他一起出去玩。

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再经历那种灰暗灭的窒息感了，像被水泥活埋、污水掩盖，他爱的人在外面走来走去，却看不到他被封印在这里。

思凛点点，从他膝盖上的淤青开眼，又转回去盯着他的实验概述看，问：“有女生吗？”

“知。”

“嗯。”

思凛皱皱眉，一副不太赞同的表情，但还是说：“那定个大点的地方，最好你们能一人一间房。”

“……现在定下来有四个人，还有要问问父母才能决定的。”思恬所在的学院女生居多，他长得这样好看，格又随和温顺，虽然平时与人交际不多，但一开口就能轻易地收获许多友谊。

他岔开话题：“李子修想带女朋友去。”

“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有两个说要作伴一起去的，其他的都是男生。”

他的泪只能通向心里，日复一日地让心脏浸泡在阴郁。

世界看上去很正常，可又透着诡异。

免

思恬看着那块最甜蜜的瓜肉，半天才动动，放进水果碗里，端进厨房。

思恬被他盯得不自在，他在思凛意义不明的眼神里犹豫着收回，伸出了嘴角。

“嗯。”思恬点点，犹豫了片刻，问，“你吃不吃西瓜？”

第六章

他想起他放假了，从学校赶去找思凛，却因为药物的关系，一直昏昏睡，思凛担心他生病，非要带他去医院，吓得他把药停了。

最终定下的是位女生和四位男生，加上思恬，八个人定了一间临海的别墅，房间很多，情侣睡一间，另外两个女生睡一间，剩下的人就可以随意了。

“……”思凛见他明知故问，瞥了他一眼，最终吐出一句，“没钱的时候。”

这是嫌自己吃相难看吗？

“多照顾人家女孩子，别瞎起哄，晚上也别出去太晚，知吗？”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考完，思恬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要回家，他明天得去趟医院，在去海边之前。

他用勺子把西瓜最间的一块挖出来，往思凛那边伸了伸。

思恬从西瓜上抬起来，杏仁形状的眼睛转向思凛，他的哥哥背着光坐在电脑前，夏天的衬衣被窗口的风得鼓起来，能看到里面直瘦削的躯干，他还知翻过面去，有一排脱了衣服才能看见的结实腹肌。

“什么算有事啊？”他故意把西瓜啃得很大声。

思恬想说“你跟我去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可他想起昨晚思凛的态度，连嘴上撒个也不敢了。

思凛看了一眼那块水红色的果肉，视线又转到思恬汁水当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