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第一次戒了，”唐舟语气一顿，似乎在歇息，息声沉重得犹如一只强行运作的破旧风箱，“出汗是正常的。”

陈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唐舟扛到床上，他给人盖上被子，了酸痛的肩膀，接着又一路小跑去厨房烧水。他没在唐舟家里找到保温杯，就干脆把一整个烧水壶端进屋里，搁在唐舟的床柜上。

当晚唐舟的状态却格外差，陈原八点钟给了他第二片布洛芬，九点钟出来烧热水的时候，发现他蜷缩在沙发上，上裹了一张毯子，活像一条病怏怏的虫。

唐舟闭着眼也像能看透他的心事，“真的，只是以前都没成功而已。”

唐舟虽然浑疼得厉害，但不至于寸步难行，可是难得见到有人对自己这样费心尽力，他不禁放慢绵绵的步伐，往陈原上靠去。他这一靠，陈原的负担就加重了，他带着唐舟直直往左侧的墙撞去，全靠他电光火石之间左脚一伸，蹬在墙角，才不至于一齐摔倒。

“很难受吗？”陈原在他面前蹲下，手背贴在他的额上摸了摸。

戒止疼药犹如戒毒，第一周是最难捱的。

“记得喝水。”他还不忘拿了个空玻璃杯摆在床，“别出汗出得脱水了。”

陈原犹犹豫豫地将手机收回口袋，“要不你去床上睡吧，我扶你回去？”

唐舟勉强睁开双眼，看到是陈原以后又闭上了，似乎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医生说没事那才是真的没事。”

陈原又将手背贴在他的脸颊上。唐舟出汗出得厉害，虽然温不高，但脸颊摸上去冰冰凉的，陈原心里一空，就要去拿手机，“我去叫救护车。”

他走到沙发跟前，发现唐舟穿了件帽衫，帽子都上了。尽屋内已经开了气，唐舟还是会时不时打个冷战，他的已经无法正常运行，更别提工作了。

“不……”唐舟突然从毯子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屏气凝神，内心数到三的时候双一蹬，把唐舟的上半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唐舟被他这样一拱，兴趣缺缺地掀开眼，这个方位他只能看见陈原的，听见他急促的气声。

“不用。”他从咙里挤出两个字，一开口膛就上下起伏，“我没事。”

陈原给唐舟安排的剂量是每十二小时一片布洛芬，白天尚且还好，不至于影响到工作，可到了下午、晚上，那就全靠运气了。有时候唐舟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一直在出冷汗，他跟公司请了半天假，说是请假，更像是调休，晚上还得在家工作。

他弯下腰继续对躺

万一放在沙发上睡一晚上着凉了、生病了，那就是得不偿失。唐舟没有拒绝，陈原姑且当他答应了，他抬起唐舟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同时稳住下盘，暗自给自己的老腰打气。

6.

陈原沉默不语，低着看他，似乎在怀疑这话的真实。

唐舟见他十分费力，于是一手在沙发垫上一撑，帮着支起自己的上半，陈原却以为自己突然得了怪力，赶紧趁热打铁，将人从沙发里拉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朝卧室里踉踉跄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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