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郝亮盯着严珂。

“令人厌恶的回忆。”严珂答，“痛苦的回忆。”

“什么都没。”严珂打断了郝亮。他不想二人再次重复昨天的对话，再次为一些混沌不清的记忆争执。“你只是不小心喝多了酒。”

“无

郝亮愣愣地看了严珂一会，因刚刚睡醒而略显苍白的脸，瞬间便涨成了红色。他拉起被子，想再次把自己蒙住，却被严珂抓住了手腕，拽到边，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被子里的人哼唧了一声，好一阵都没有回答。大约一盏茶功夫后，郝亮才悄悄把被子掀开一点，出两只眼睛，怯怯地看着严珂。

“我昨天晚上……”郝亮言又止。

“有人带我出来的。”严珂答。

“然后？”严珂不解，“还有什么然后？”

“那什么样的记忆，你会选择忘记？”郝亮问。

严珂不禁出淡淡的笑容。他伸手，缓缓整理着垂在郝亮脸颊上的发丝。“不会了。”他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轻轻，“即使你在我边待得厌烦了，讨厌见到我这张脸了，我也会一直跟着你。变成一把剑，老老实实地被你到剑鞘中。”

“认得。”他回答郝亮，“他是净明派前掌门。”

郝亮微微怔了一下。“你还记得…”他犹豫片刻，问到，“你当初是如何离开玉虎庄的？”

听到严珂回答，郝亮一愣，眼中明显地出难过的神情。他垂下眸子，随即又抬起。

“不记得了。”严珂答。

“我昨天晚上……”他出一副痛的表情，用力按了按太阳。“我记得……”他抬，张开口，随即又摇了摇。

郝亮侧，看着严珂。“青玉与慧石相似，都可以永久地储存回忆。”他轻声，“但青玉的记忆，若青玉本不想要记住，是不会留下的。”

“嗯。”郝亮弯起眼睛，终于出了笑容，“一言为定。”

“是的。”严珂说。

水？”

严珂微微皱眉。迄今为止，他已经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名字。这人似乎是与自己有些关联，但他却想不起究竟是什么，也不想去想。

“等等！”郝亮急忙起，拽住了严珂的衣袖。被子又从他上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重新裹好。

“什么都没。”严珂说。他突然起了逗弄面前这个人的心思，将被子掀开了一些，用指节刮了刮郝亮的鼻子。

“那人是谁？”郝亮问。

“还是说，你希望你我些什么？”严珂轻轻笑。

“我当然喜欢你。”严珂轻声。他缓缓蹲下，用手掌盖住了郝亮的手背，仰看着他，“你要相信我。”

“起床吧。”严珂说，轻轻掐了一下郝亮的脸颊后，坐了起来，“我给你倒点茶。”他说，掏出扳指缓缓转动了一圈，“绿豆糕和松仁饼，你想吃哪种？”

“什么都没？”郝亮似乎有些不相信。

“嗯……”郝亮轻轻点，他微微抿起嘴，赌气般地说，“别再随随便便就把我丢下，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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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是喜欢我的吧。”他注视着严珂，仿佛确认一般问，“是喜欢…郝亮的吧。”

“你认得杜苏木吗？”最后从郝亮嘴里问出的，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言为定。”严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