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山这几日里，咳的厉害，带着血不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第二天，那一家就消失了，连带着那天的一帮人。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在福寿镇上从没出现过。

第20章难守

“大哥……嗯……大哥……”他套弄着，带着**。

他忍不住，又抽了一颗，明灭的火星里，虚刻着他思念的影。

是件黑色的，上面金线掐着一支青竹。

他嘴苍白，干裂，起着子。付春深拿水一点一点的给他，丫鬟们都纷纷下去了。

关了窗，卢凉灭了烟，躺在床上，他看着屋，黑漆漆的。

大爷的屋子真的是，呛的人不上气，也不知大少是怎么忍下的。

陆银山抓了人，一顿问。

大哥……他心里想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替他挡刀时的模样，教他写字的专注……

慢慢解开衣服，他着自己下那片大，泪水悄悄的，漫过脸颊。

该死的！卢凉的手，已经被陆金山背后的血，浸了。

“没事儿……看着吓人。”陆金山安他，抬手，想摸一下卢凉的肩膀，安他。可上的疼痛，让他直冒冷汗，脸都扭曲了。

是卢凉的那个同学家干的。当场，陆家二爷拎着刀就去了，他连解释都没听，照着这三位的就砍了下去。

他那么干净，那么好。卢凉是块泥，躺在糟粕的尘世，肖想着陆金山，攀不起他，却想拥有他。

他踱着步，在屋子里转圈，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生的拿着棍子和人打，他们砍他他都不躲，怕伤了自己。

只有他一个人，是热的。

“大哥，怎么样！”卢凉没敢动，怕陆金山疼。

陆银山自那日走了，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老太太急了，命人去寻，不想回来的下人都说，寻遍了，也没看见二爷。

他把那双手，捂在怀里，贴着心口。

比成亲的那时候，病的更厉害了。

齐刷刷的，来了个高位手术。

他的，还是废了。

或许是碰了伤口，陆金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只觉得浑都是火辣辣的，有些麻木。

他砍的深，刀扎进骨里，不出来，陆银山就用脚，把人踹出去。

早就完了。就算大爷不要他，卢凉这辈子，再也爱不上别人。

卢凉叹了口气。他推开了窗，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静悄悄的，没有风，几个小兵挤在一起，手里抱着枪，打着瞌睡。

付春深守在他边，几日都没合眼，天冷，大爷穿的厚，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套了个从没见过的小袄。

“大爷，听说南边打仗了

他喜欢大哥，不是因为他救了他，而是更早之前，他就把这个人，装进了心里。

大哥进了医院，洋大夫老中医的轮番看。

卢凉每日都守在床前，他眼睛里都是血丝，熬着。他攥着大爷的手，那么凉，冰的像没有生息一样。

他从不敢说，怕说了，大哥拒绝。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他爬起来，抱着陆金山，一瘸三拐的走着。

若不是那天，大哥撞见，恐怕这辈子，卢凉都要藏匿着自己的感情。

那一条胡同，蜿蜒着，是陆金山上的血迹。他的脚都折了，也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