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感情为什么这般折磨人。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转要走。

“尽力维护你沈家庄的颜面，从不曾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只盼与你白偕老。”

连城璧的影终于模糊在了，而萧十一郎依旧站在雨中.......

萧十一郎坐在他的对面，眼睛依旧明亮，脸上却没有了那仿佛生来就带着的野笑意。

江湖中，两个比肩站在巅峰的人。

“是我对不起你，我害得你家破人亡。”

连城璧凝目着沈碧君苍白的侧脸，“我自娶你为妻，一直爱你，敬你。”

“如果，你的心里已经彻底没有我，那么，我放你离开。”

“连城璧，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是应该的，但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

连城璧起往暴雨中走去，闪电当空劈下，把他玉树般的躯映照得雪白。

“碧君觉的呢？”连城璧侧目去看边坐着的沈碧君。

刻骨铭心。

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罗浮一梦，只是一切却是真实发生过，无法抹灭的。

萧十一郎也起走出小酒馆，雨水瓢泼般砸在上，视线不清。他跟在连城璧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个人走在如注的暴雨中。

她的此刻正因为某种复杂的情绪而簌簌发抖。

“等等！”

萧十一郎的心砰砰直，这一刻，他突然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这个人就此再也不会转

“是你还是我？”

他上是月白色的锦袍，指间是琉璃酒盏，如墨的青丝被玉冠束起散在腰际，五官俊秀，姿态文雅，浑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清华之气。

酒馆中的一切镀上银白。

连城璧抿了口酒，即便在此刻，他喝酒的动作依旧从容优雅，“我们两势必只有一个人能活。”

萧十一郎从连城脸上看到震惊、痛苦和难以接受，想必自己脸上的神色也是一样。

他扬起，喝尽盏中酒，一滴剔透的酒顺着角，到他线条畅的结。

大梦初醒，重回现实，两个人才发现彼此的手还握在一起。

十一的声音很大，连城璧跨出的脚慢慢收回，但他依旧没有转。

“这件事，或许我们三个都有错。”连城璧的声音低沉，肩膀细细地颤抖，似乎在尽力压抑某种情绪。

她喜欢萧十一郎，但又是连城璧的妻子。

“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让我自己冷静冷静。”连城璧打断十一，又往前走去。

“连城璧！”十一大喊，声音在地下车场中嗡嗡回响。

沈璧君，玩偶山庄，小酒馆。

他们在这一刻重新找回了曾经的回忆，但这些记忆却像一把重锤，砸得两人透不过气。

连城璧没有转，背对着十一用疲倦的声音回答：“我不知，关于碧君，关于你，还有我，原来我们之间曾发生过那么多。”

握在一起的手，却在清醒过来的瞬间电般倏忽分开。

他们本可以成为朋友，偏偏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沈碧君依旧沉默，但萧十一郎已从连城璧的眼中看见了脆弱，这个男人的心，的的确确已经碎了。

看到那个人的脚步停下，十一压着声音开口：“我知你也想起了曾经的一切，你恨我吗？”

大纲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