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太阳落山，袁诺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声，走到阳台往下看。

当时她怎么说的？

袁诺闻言呵呵两声，季伯琛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来得这么勤快，不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袁诺抬看向阿康，又转看向季伯琛，他眉紧皱，一向冷淡的眼睛里出几分担忧。袁诺心理诧异，奇怪他怎么会担忧，又想他怎么还没离开。

是啊，他的女儿早就死了，她又为什么回来呢？

她被学校退学那一天，他们见了一面，他问她为什么堕落成这样。花花

那时候他们发生过好几次争吵，她叫嚣着自己没有他这个爸爸。后来她去上学，除了要钱的时候，平时他打电话过去她总是不接。

袁诺闻声抬，神色茫然看了车里一眼，耳后转过，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季伯琛开口，让阿康将她带上车。

只一个眼神，袁诺立刻直了肩背：“爸爸！”

她素着一张脸，眼睛因为哭过而微红，神情紧张又期待。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疑心季伯琛是想看她好戏，但现在她却没想那么多，上到车里，在季伯琛旁边

她手中的手臂一僵，袁中维背对着她，声音紧绷：“什么意思？”

袁中维站在车旁，和车里的人别后走进楼。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在袁中维进楼后，她总觉得季伯琛抬看了一眼。

袁诺心脏刺了一下，林美凤笑：“诺诺不是参加今年高考了吗？她刚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京大化学系呢，听说是王牌专业，可难进了。”

哦，她说：“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阿康下车走到袁诺面前，声音刻板：“袁小姐，季总让您上车。”

袁中维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到过她这种表情，在过去三年里，她只在家里待过不到三个月。那时候她的眼神是不耐、轻视甚至厌恶的，仿佛一夕之间，他不再是她的父亲，而成了仇人。

“考上有什么用？心不定，上不了几天学就放弃了。”袁中维声音冷淡，从袁诺边走过。

“我不会的。”袁诺转追着袁中维进屋，声音急切，“您知我不是那种心不定半途而废的人，您知的不是吗？”

他停下轿车，看到季伯琛打开车门，探出去说：“袁诺。”

林美凤将录取通知书打开给袁中维看，袁中维低扫了眼，目光转到袁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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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季伯琛开口说。

她放开袁中维的手，他转，低着看袁诺。

阿康脚踩油门，轿车往前挪动，突然，后座又传来季伯琛的声音：“停下。”

她在袁中维走进房门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哽咽：“爸爸，您就真的认不出来我吗？”

书房里，袁中维坐在书桌后面，无悲无喜望着袁诺：“你想谈什么，说吧。”

袁中维穿着浅色衬衣西，平时严肃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看到袁诺时僵住，皱眉问林美凤：“她怎么来了？”

*

袁诺往回看了眼，林美凤站在客厅与餐厅交接，一脸担忧地望着这里。她冲林美凤笑了下，干净眼泪对袁中维说：“爸，我们能谈谈吗？”

门外传来声音，袁诺没多想，跟着林美凤过去开门。

，这阵子他们经常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