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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三明治递给李瑜,对方忙着关门再接过早餐,便忘了系安全带,常怀瑾默不作声地俯
过去帮他扯了安全扣,看到李瑜稍显紧张地贴在椅背上觉得有些好玩,便在他心
许久的鼻尖上轻轻嘬了一口。
“还好,我看你发的照片上有,想学着
一下吃。”
“
给我吃?”常怀瑾笑了一下,转了下方向盘,驶入新的街
。
“早上好。”常怀瑾朝他笑。
他的声音总是温温的,所以常怀瑾第一次被李瑜以教训的语气回话时会觉得不可思议,会被他难得刺耳的语调划伤心脏,李瑜那天说常怀瑾总爱这样,那么常怀瑾在今天终于意识到那是十分可恨的,自己是十分可恨的。
【明天见。】常怀瑾回到,【晚安,宝贝。】
原来所谓的“理所当然”不过是对自己劣行和对方奉献的一种默许,一种掩盖,一种矫饰。哪来那么多天经地义?所以他活该被李瑜记恨,也就同样活该要花上一辈子去珍贵李瑜不自知的温柔。
他知
自己该知足,于是拿回手机准备笑笑掩盖那句回复下潜藏的种种不甘与钝苦,却看到李瑜也回了一条语音,常怀瑾有些紧张地点开了,他听到他的李瑜说,
“当然可以。”常怀瑾好像有些纳闷他怎么有这个问题,他看着路面,抽出右手探了一下李瑜手心的温度,有些凉,“拿热牛
一下手,也先喝几口
胃。”
而这样一个可恨的自己对那个男孩的痛苦思念竟然还能得到兑现,他的宝贝说,明天见。
又
了
,似乎是要他乖的意思,便抽回去继续握方向盘了。李瑜垂眼看了几秒,很听话地拿起杯座里的热牛
手。
常怀瑾发动车子,认真当起司机,李瑜问了句能不能在车上吃早餐。
李瑜点了点
,“你想吃,当然可以。
“你们公司的菠萝饭好吃吗?”李瑜突然问。
他理所当然地刺伤李瑜这么久,李瑜就好像也那样理所当然地温吞地包容了那么久,包容他随便给予的伤痛,他的无情和冷漠,乃至于他这些年来如此厚重的悔恨,李瑜把这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因为即便他们已经错失太多,让常怀瑾不敢奢求李瑜同等的爱,他也能继续无望地爱下去,爱着这样一个温柔而动人的人,就像爱一片握不住却也恒久降临的晨雾。
常怀瑾突然意识到爱的到来或许并不值得歌颂,要对方是李瑜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才成为上天恩赐于他的最丰盛的礼赠。
少也算一般意义上的旧情人,不该一开场就关心近况的么?到底是常怀瑾一厢情愿的追求,李瑜并不在乎他过得好与不好。
第二天李瑜照样裹得像个球儿,黑色的羽绒服衬得他格外白,在深灰围巾上
了颗粉红鼻尖,细框眼镜后的一双黑眼见到常怀瑾便弯了些,蹦蹦哒哒地往车旁走,让常怀瑾总是觉得李瑜好像还没长大,还是从前那个可爱的大学生。
李瑜回了两秒神,也才说了声早上好。
他神色淡淡的,说不上苦闷,只感到一种难解的遗憾与怅然,也许他和李瑜能有一个更好的终点,如果自己早些把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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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明天见,常先生。”
常怀瑾反应了一下,“还可以,有点太甜了。你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