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看着他，“我好像也总是伤害你，对不起。”他说，“……我也很抱歉。”

他也越来越觉得蹉跎这五年的自己值不得常怀瑾放低姿态来讨好了，他好像变得很糟糕，不能像以前一样满眼都是常怀瑾了，是这样吗？在他们重逢而又努力走回原来的这些天里，那神谕似乎已经失去效力，敛去光彩，没有以往的欣喜，也不残存零星恨意，他在最紧要的关好像不再爱常怀瑾了。

李瑜无望地爱了他这么多年，也曾奢望过一个完满的收场，重逢以来也愿意接受常怀瑾的追求换一个良好结局，他对常怀瑾或许会爱自己的标准越降越低，两情相悦那样难，他也愿意带着自己悄没声息的爱接受常怀瑾伴侣的席位，不爱他也没关系，珍贵也就很好了，陪伴也就足够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懂爱的，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不能像以前一样无私又无畏。

他隔着中央的玫瑰直接把李瑜从副驾捞到自己怀里，还不忘用手掌包住他的脑袋别被车撞到，他说，“到底是我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我？个没良心的。”

他还是好爱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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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瑾觉得自己要被他折磨疯了。

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我喜欢你，喜欢得要疯了，不说你就当不知吗？我三十多岁了，饶了我吧，小鱼，我……”

他语调中有种理所当然的轻快，“所以很难理解我的情绪吧，我对你的要求就会显得很无理。”他垂了垂眼睛，似乎在笑，“才会让我们都这么辛苦。”

“因为你不……不喜欢我呀。”

“宝贝，我爱你。”

常怀瑾把玫瑰放在他们中间，轻声问，“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是这样吗？

李瑜睁大眼睛听常怀瑾在耳边一个又一个的喜欢，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还是发了疯，他说的无力都去了哪里？李瑜只觉得自己本还有用不完的情感，原来只要常怀瑾一句喜欢，一句――

李瑜大概想摇，又被问，“为什么？这些天你觉得很辛苦吗，今天是个例外，不会再发生了。”

原来李瑜才是那个明明不爱自己还想要被爱的强盗。

“常怀瑾，我觉得有点辛苦。”李瑜抬看他，看到一张灰败的脸，他想他们两个还是不要再彼此折磨了，“我还是想一个人生活，你总是给我带来……伤害。”

那么造成他痛苦的原因是不是本不在常怀瑾上，而全在于他爱他，李瑜想，那就停下来吧。

第48章

他觉得喊他小鱼显得不够重视，喊李瑜又太呆板，李老师和领导都像在开玩笑，常怀瑾的告白卡在咙里，竟是因为找不到让他觉得合适的称呼，承接他这么多年来的不甘，和滔天的爱意。

窗外还在下雪，无穷无尽的白

还有什么办法？

等了片刻，常怀瑾才终于继续，那样低，那样虔诚，似乎把命都交了出来，

他还是愿意为了常怀瑾去死。

常怀瑾不敢激化矛盾，又似乎想要激起一点矛盾，让他和李瑜吵架吧，他宁愿李瑜哭着骂他，也不要李瑜隔着玫瑰似乎想把他扔掉。李瑜说他害怕，常怀瑾却害怕到不敢表达，他黔驴技穷，佯装镇定，实则要被恐惧包裹得呼不出气。

让他伤心的事，不过都是因为常怀瑾不爱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