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看了看挂断的电话，心里也清楚这不是尹小息一个人跟他闹，尹老师关心他出了力不说，那一拨朋友尹小息估计也就因为最会说又能泼被当成代表打的这通电话，他不好意思拂了这些心意。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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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如往年般嵌进彼此的怀抱里，在得到拥怀后不约而同地睁了眼细细呼，只当这是命运最后的馈赠，以为对方都没有醒。

他突然就相信了，相信那句李瑜就是他的归宿。

“真恋爱了还不能给你当伴郎了……哪里惨啦？”

在于他是否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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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动人，为什么不能再近一点呢？他一如既往地贪婪，又十足害怕着，似乎只有睡着后他才能离现如今的李瑜近一点。

电话那威力可真不小，把常怀瑾也唬得一愣一愣的，李瑜像是习惯了，上连哄带骗细声细语地说，“你又乱说话，我就觉得这没必要特地认识，随缘就好了，尴尬的。”

“喂，小息。”

“哪里尴尬啦？”尹小息跟个炮仗似的，“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亏得你也算长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信缘分还不如信秦杉一周只上我两次呢――不是，有什么好尴尬的，同恋结婚都合法了，你哪里来的封建残余嫌弃相亲！”

也不知他们怎

那么在这最后一晚就让他纵情享受吧，以一种克制却铭心的方式，他这样绝望，又这样虔诚。

那么命运可否继续怜惜他，让常怀瑾续上那通天的藤蔓？

尹小息还在高歌相亲这门伟大的艺术，常怀瑾已经五雷轰，大清早被一吨凉水泼了似的，清醒得像刚吞完一罐薄荷糖。

怀里人还未意识到常怀瑾已经醒了，还旁听了大半他和尹小息的通话，他拒绝未果，被对面一锤定音――姓名和其他信息发你微信，时间地点在电话里又强调了一通，非去不可――真要感谢尹老师是尹小息亲姑姑，李瑜课表和值班时间他一清二楚。

“还不惨！二十五了，正式工作快两年了吧？我听秦杉说你大学就没谈恋爱，你说你天天守着学生有什么意思，每天回家也没人等你，日子跟没盼似的――别嫌我多闲事，宇丹哥昨天喝醉酒了还没忘神神叨叨说小瑜怎么还没伴儿，你说你柜都出了，还不准朋友帮你留意边的人呢，还是说学长不把我当朋友啊？”

这无关命运，而在于常怀瑾能否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的理，他斩断它，就必得由他续上它。

“你结婚就结嘛，别来酸我……我没转移话题。”

常怀瑾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终于泊回故乡。

这电话里的糟心玩意儿，在跟李瑜张罗着相亲？

那便再近一点吧。

可否运用感情中负负得正的歪理，让这两相拥的枯骨长出新肉，让这两条干竭的河床汇成汪洋，让这两个平凡又愚蠢的人类在寒冬死出一个荒唐却圆满的春季――

“不用了，尹老师怎么天天和你合计这些――”

常怀瑾一晚上什么名堂也没琢磨出来，就在李瑜絮絮叨叨接电话的声音中醒了，那人背靠在自己怀里嘟嘟囔囔的，他乐得装睡，顺便偷听了不少电话内容。

李瑜往右侧翻了，常怀瑾还未等得及反应他是否醒来，就已经稍微用力把人搂了过来。

李瑜把手揽在常怀瑾腰上，替了那寸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