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已经没有了。

“姐只要你过得高兴就好了。”

这感觉从前也有过，他突然有些想吃牛排了。

想了想又补充，【家长其实不用每天都问，日常纪律不是大事，还有违纪行为的话我会主动联系您的。】

常怀瑾也觉得这一周下来靠着微信聊天难得有什么进展，本想慢慢拉近点距离，让他别那么抗拒自己，真是一点效果都没看出来，每天上赶着贴冷屁似的。总得见面的，见面那人就会怯，哪像手机里一样板板正正的，常怀瑾觉得好笑。

那天过后没多久，他就从澜墅搬回荆馆，躲进余温已经不多的家里，他迈步很快，好像生怕去晚了点，那个男孩剩下的残影就要彻底抓不住了。

他没有回他，无情的话说不出来，客套那似乎就承了他的情，他也是明缜密得要命，揣着刀，常怀瑾往外迈一步就格挡一步，就等哪天开刃了，且等着吧。

李瑜被他一口一个老师和虚伪的关心感到害臊，还有一丝痛恨。

常怀瑾送走她，没什么表情地拆了几件礼物，有两支质地上乘的酒，大概是某个酒庄的，常怀瑾从前总爱喝，他默然看着紫黑的，觉得自己似乎辜负了某种东西。

命运实在待他不薄，让他朝思暮想的渴盼终于再次出现，常怀瑾像个饿了五年终于伏来幸福的瘦狼，他回想李瑜严肃来陈劲罪证的可爱模样，并且得意洋洋地笃定那躲闪他的样子一定是没能忘记他――他会成功的。

【才好工作，老师辛苦了。】

隔天就问陈劲要来了班主任的微信，要他每天下班抽空去堵人，那实在不符合他自持份的傲慢，只能隔着屏幕望穿眼睛再假意问几句便宜外甥在学校的情况。

对面为他的称谓了一瞬，见面那天李瑜可一点也不尊称他，想必是下意识打字给忘了，惺惺作态，而越是作就越是在乎，常怀瑾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像欣赏网里扑棱翅鳍的鱼。他回，

结果陈

肖姨的结果是什么？他去得早，留我们几个守着破烂过日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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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瑾一个人站到天黑，等壮丽黄昏的血色消失殆尽，而终于双手空空地发觉，他似乎也已经失去了他的幸福。

【也关心一下老师，天冷，记得添衣，好好吃饭。】

【李老师，陈劲今天有按时到学校么？】

澜墅外的枫叶落了一地，赤橙橙，红艳艳，像笼罩他们的咒印终于剥落的残迹。

他回，【有的，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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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怕得要死，每天斟酌字句敲键盘回复那个索命鬼一般的男人，板板正正地报告陈劲的状态，选择无视常怀瑾夹杂在其间询问他工作和偶尔贴心得吓人的话。

酸死人了，常怀瑾把这些当捕猎的伎俩，殊不知那刻薄的脸上也泛着关切的笑，不知到底是在骗人还是借着骗人的幌子骗自己，许是觉得太近，又补了句，

她的家已经只剩常怀瑾，却要无望地看他重复上一代和自己的悲剧。

不禁让人回想起李瑜从前买完菜品，脚底踩着碎冰，急着赶回家躲进充满常怀瑾味的别墅的样子，实在是如出一辙的报应。

李瑜攥着手机的样子像拿着一块人的番薯，断不敢尝甜不甜，而只有。

她潸然，“你明白吗？我只想要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