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婉恣的脸不自觉就红了，躲过他闷声：“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话，还有，别总是叫我姐姐。”

鹤婉恣辩不过他，干脆转了话：“你今日要带我去哪？”

“你疯了吗！”鹤婉恣震惊，本来应该生气的，但她竟然只有感动和心疼，“妖怪摔断，就不会疼吗？”

她挑来挑去，选出件藕荷色白底印花的窄袖襦衫，浅色散花的云烟裙，再用月白色织锦腰带束着，更显得那纤腰盈盈一握。

江楼月见这傻孩子总算开了窍，有点担心凌白单纯无害的形象还能不能维持下去。

一觉醒来，阳光挤进窗柩，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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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更好的状态，鹤婉恣歇息的格外早。

鹤婉恣选择暂时抛却将要面对的现实，想牢牢抓紧最后的相，再留存一份美好的回忆。

“你盘的这几个发髻都过于隆重刻意，还是我自己来吧。”鹤婉恣希望把最美的一面呈现在凌白面前，但又别扭的不愿他看出自己的用心和在意。

凌白翘起嘴角：“我就是故意的。”

说起这个，鹤婉恣望着姿如玉，比她要高出近两个脑袋的凌白，问出心里的疑惑，“你的什么时候好的？”

“你是妖怪，从树上摔下来，真能把摔断吗？”

“不叫姐姐，那能叫小娘子吗？”凌白的目光在鹤婉恣上从上至下扫视一遍，诚恳，“姐姐的发髻和十指丹寇确实都很合适，还有口脂的色泽，都显得姐姐格外温柔可人，赞上一句是应当。”

凌白走时说过，明日会来。

鹤婉恣还想辩驳几句，侧有赞叹响起。

不只是用心挑了衣裳换上，还让春桃给她挽了好几个发髻。

不过是在府上住过一段日子，且那时年纪还小，叫她姐姐倒也无碍，可现在还是这般叫，实在太过别扭。

鹤婉恣更难受了，凌白这份感情太过深重，她不敢想象在最后面对分别时，他会有多痛苦。

“你就嘴吧，我治不了你的口是心非，但你的情郎凌白能治你。”江楼月打趣她。

鹤婉恣自然不愿承认，“什么情郎，休要胡言，保持仪态是贵女应有的品格，往日我也如此。”

“疼啊，但是有姐姐陪着我，就感觉不到了。”

“什么？”

楚。”鹤婉恣不过多解释，起拿出前两日上街采买的凤仙花，敷在肉粉色有小月牙的指甲盖上。

墨玉般的青丝，最后在鹤婉恣手里只看似随意的绾起一半，也并未用华丽的饰，只点缀着几枚饱满圆的珍珠。

天没亮就被叫起来，愣是忙活了两个时辰的春桃非常纳闷，难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是凌白，他说着捋过鹤婉恣垂坠的一缕发丝，拿在指尖把玩。

“小姐，这个您也不喜欢吗？”

“姐姐今日好美。”

“原来见情郎是这么累的事，为了更好看，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她为小姐的贴婢女，妆发的手艺自是没得说，方才那几个发髻，全都是当下最受欢迎追捧的，可小姐还是不满意，她也有些疲乏了。

“为了得到姐姐的关注和疼惜。”凌白注视着鹤婉恣，“故意让断掉的。”

江楼月看不懂鹤婉恣的小心思，只觉得她整个人都透着温柔雅致的美。

不等凌白答话，她又追上一句。

“在你八岁那年，我带你放过一次纸鸢，但飞起来没多久便断了线，之后因为，也一直没能弥补，今日想带你再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