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秾华觉得自己踩在了一条悬空的绳索上，明知前路凶险，仍不得不往前走去。

秦秾华了裙摆，将手心的意摆脱，答了一声“是”。接着绕过长桌，走到王后所在的罗汉床一停下。

所指。

“王后这是……”乌孙王咳了一声。

乌孙王下了结语，扶着一旁的王后站了起来。

“再过来。”王后。

里来的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向秦曜渊传达了口信：

一只苍白发青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指尖划过她的假颧骨和假眼窝，在她脸颊摸了摸。

她和夫君初来乍到，还未找到正经营生，吃饭有钱，住宿要钱，什么都要钱。

她故作惶恐，叩首谢恩。

秦秾华只能踩上高台，所有人都屏住呼看着，殿内落针可闻。

“……今日就这样罢。”

……

眼睛望得太高，就没有

王后想探知她的真实份，她也想探知乌孙王中的真实，既如此，何不将计就计？

她固然可以回绝，但在回绝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不一般的民妇”。

相比起一众嫉妒羡慕恨的无关群众，理论上最该感到开心的女人夫君，反而是最不开心的一个。

她不慌不忙：“无权无势的胡人，要是再不会说话，是没命活着走出金雷的。”

她出得了问天台，出得了乌孙吗？

秦秾华和旁的侍人一齐跪下恭送，不料乌孙王和王后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响起。

王国最尊贵的女人邀请她入陪伴，按大女的月俸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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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让殿内的侍人都面色古怪。

前方是危险，也是机遇。

“王上王后待我很好，勿冲动，勿忧心。”

秦秾华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直到那只青白的手一无所获，不得不离开了她的面颊。

她走到桌前站定，王后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走过来。”

殿内众人都出惊讶表情。

“……说得有理。”乌孙王点。

王后出满意的笑容，放下纱，挽着乌孙王走出了偌大的殿。

秦秾华沉默一会，在众人注视下慢慢起，走到台前三步的位置停下。

“盈阳也一起走。”王后语气平淡，然毋庸置疑：“关于金雷的事情，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当然，耽搁了你的时间，本会按大女的月俸给你回报。”

王后笑：“让王上见笑了，兴之所至罢了。”

秦秾华躬行礼，平安无事退回自己的席位，但直到午膳用毕，她还能感觉到王后探究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上。

“……”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正在连摸带的抚摸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面容刻薄，看不出任何可取之的女人——并且，当着夫君的面。

乌孙王看着王后，言又止。

她若有深意：“左右是几天的事情，盈阳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吧？”

“走到我面前来。”

本月登上问天台的女人被乌孙王后看中，留在中小住的消息不到傍晚就传遍了王城。

“你且过来。”王后。

这时候一般的民妇会怎么回答？

这位昂的内侍分到这个没有油水的工作，心里想必很有怨气，传口信的时候一直鼻孔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