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一边忙着打桩，一边怒吼：“秦曜安！”

福王声音里的焦急和震怒不了假，他语无次：

秦秾华心里升起希望，冲石隙里往外喊：“安儿，安儿……”

她避开正忙碌的燕王，走到口另一边，皱眉听着外边的动静，隐隐约约，似有说话声传来。

“阿姊！”福王的声音逐渐清晰：“你等着，我这就派人来救你——你傻愣着什么？快叫人来把这石搬开，放我阿姊出来！”

“是梦话吗？如果是梦话，长公主为什么要放着亲生弟弟不，反而扶持一个隔了层肚的皇子？又为什么，心积虑为他谋划，先是会武宴上技惊四座，引两岸学子和百姓震撼，再是秋狝大典上的大发神威，如今九皇子天生神力的消息，怕是不仅国内人尽皆知，就连周遭诸国也会有所耳闻了。”

很大可能上，她就在二十七围场之一的地方。

两人似乎都站到了巨石前。

外开口说话的却是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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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简直——你——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和我商量，你——我——”

秦秾华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大骂出口：“原来是……是你这个贱种的好事！等本王出去，你就等死吧！”

“殿下——”郳音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秦秾华：“的确，我培养九皇子，但那是因为我知他一开始就无缘大位。还有什么比一个无缘大位的皇子更为理想的帮手？这一点，不仅周嫔知，舒德妃知，舒太后也知，想必你旁的福王，他也知。”

外边是草地？

“这个问题，不妨问问长公主。”郳音：“长公主——您是缘何认为九皇子能够登极？”

“九皇子如何能够登极？他生母是乌孙人！”福王。

福王的哑声让秦秾华感到不妙，她朝外：“安儿，别听他的蛊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让阿姊出去，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好好商量！”

“殿下，陛下有十个儿子，二皇子成婚多年仍未有子嗣，厌女成疾一事举国皆知；三皇子不利于行，余生都要在轮椅和坐榻上度过；八皇子面有疤痕，难登大雅之堂；十皇子如今躺在床上，已成废人。剩下的皇子中，四皇子懦弱不堪，七皇子出卑微，能够和殿下一争长短的，只有大皇子、六皇子，以及一个九皇子。”

“……我阿姊也在里边？！”

巨石外弥漫着沉默。

石子飞出巨石和口的隙，没有声音传来。

营地里显然没有山，桐曲围场是总称，其□□有二十七围场，如果想要出桐曲围场，最近的路线也有数十里，幕后黑手如果只是想避人耳目，没有必要送他们出围场。

“这些事，为何直到九皇子十五岁后才陆续爆出？难不是你长公主在后为他筹谋，提点他养蓄锐，直到基稳固才锋芒初的么？”

穆阳逸叫得太惨烈，盖过了外边的声音，她刚想叫他安静一些，外边也骤然响起一声又惊又怒的声音：

秦秾华冷笑：“你说的梦话，连三岁小孩都觉得可笑。”

她扶着石站了起来，捡起一颗石子，朝挡在口的巨石投了过去。

外一静，接着，郳音的声音响了起来：“殿下还想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