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瀚辰，向来平静的脸上出现几分动容，屡次嘴动了动想说话，却又在看到解嶙那一张白得发青的脸之后，牢牢合上了嘴。

――这小蛇情隐忍、狠执，他日若入歧途，其毁灭难以估量。

嶙与瀚辰都没有注意到，那柄被他们暂时遗忘的天征，剑轻轻颤动了起来，好像要摆脱什么禁锢，却因自力量有局限的缘故，无能为力，只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又静止下来了。

黑色鳞片被解嶙握在手里，有血从他鳞片后面的肤出来，解嶙草草了几下，重新穿上衣服，又将鳞片上沾着的血肉在水里洗干净了，才递给瀚辰，这个过程里，他一句话也没说，一声痛也没呼。

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终究还是没有扛过的反抗与叫嚣，陷入沉沉的昏睡状态。

瀚辰伸手，将金箔握在掌心，一手接过护心鳞，一手将金箔递了过去，：“到阿弥天之后，将此物交于守门人，之后自会有人引导你，到时你如实陈述便可。”

瀚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将护心鳞溶进一团金色光芒里，转，看也没多看解嶙一眼，形逐渐虚化，最终消失，他人已经离开了。

解嶙在下护心麟的时候大多的力都用在维持自己不失态上面了，以至于瀚辰拿着他的护心鳞离开之后，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全宛若崩塌的山，双再无一丝力气，踉跄着就倒在了地上。

在脑清醒与混沌的交界线，解嶙觉得全都像是烧起来了，口火烤过的感觉犹为明显，他不知伤口那里怎么样了，只能想着这辈子自己下鳞片时瀚辰帝君漠然旁观的脸来试图保持自己的清醒。

解嶙干脆利落，五指成爪，扣住鳞片边缘，决绝地：“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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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嶙闻声应了：“多谢帝君。”

光芒散去，一人站立于长剑消失之，白衣曳地，赫然是解嶙识海中的模样，是天征的灵。若说瀚辰帝君的清冷是来自他的孤独，是高不胜寒的寂寥；那这个人的清冷完全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冰骨凉血，叫人怎么也感受不到他的丝毫热度。他眼前缚白绸，却似乎并没眼盲，方向准

瀚辰心中下了定论，想到解嶙渡河时闪烁不定的泾水以及那发邪的黑红色，顿觉痛。

神思恍惚间，他想起上辈子的模样，那时他涉世未深而且胆小，瀚辰待他却宽容，一片鳞了有小半个时辰，他畏畏缩缩不敢用力，瀚辰虽面无表情，眼中却有温和，甚至到最后，瀚辰还给他输了些灵力，助他伤口恢复。

因此他不知，在他昏过去之后，被他随手扔到一旁的长剑忽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芒，这团金芒灿烂极了，轮廓形状也发生着变化，渐渐变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他抬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小圆，手落下时，金色灵力凝聚成实，化出一小片金箔来，上面写着一个严谨而规矩的“瀚”字。

下一秒，手腕抬起，全的力量都凝结在他的那一只手上了，他好像在揭一片贴在肤上的小纸片那样简单，殊不知，他忍受的疼痛却要比用刀在肉上割还要厉害上许多。

然而现在，解嶙觉得自己不再是那条弱的小蛇了，许多痛忍忍就会过去，但任他内心如何铜墙铁，这副躯也终究是有血有肉，知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