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恬恬捂着口：“绅士亲妈看了都想打死编剧。这哪是制造看点，这分明是我家后院起火房子塌了呜呜呜。”

都是千年的狐狸，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我点点，拿过打印好的纸质初稿翻了几页，“直接换编剧。”

倪芳帘面无表情笑了两声，“可以啊，这人之前搁我这走不通，还会另辟蹊径的。”

“影视剧跟不同，受众关心的是剧情符不符合预期、情节够不够彩、演员是否有表现张力，编剧是谁一般只有在被骂的时候才会提到。”我对冯秘书示意，她把几份手稿拿出来分了一下，“是这样的钱老板，这是李董之前批示的应急方案之一。您也知，从枪手那买剧本是不少老牌编剧的潜规则，孙编最常用的就是他徒弟郑编。这是他之前依据「黑井II」大纲写的备用稿，您觉得可以的话，我这边就直接拟合同了。”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罕见的寂静。

助理跟在旁边补充：“另外孙先生还特意附上了这个反派角色的适合人选，说是他创作的缪斯原型，就是最近网上正当红那位。”

钱复来犹豫着看我，“重新磨合修改剧本稿少说也得几个月。孙编是老人了，从第一季就是主笔，剧本风格鲜明，这会上哪找人替他？而且受众那边……”

钱复来看他一眼：“砍了。这不戏份都换成大反派了吗。”

钱复来脸色铁青：“第一季中，团队五位主角格分明：队长武力爆表杀伐果决，善良且有脑子；黑客沉默冷静，擅长脑内谋划推理；老幺和哥哥青梅竹，前者是天真吉祥物，后者脾气温和，是唯一能对外正常交的人；绅士也是成天笑嘻嘻地我行我素病控场。第二季作为绅士主场，应该在揭开他世的同时继续延续其他角色的格伏笔。”他指了指屏幕，“他的初稿跟大纲并不冲突，只是扩充了副本细节，回复我说，这是通过放大原有格缺陷制造冲突看点。”

秦章打破沉默：“钱导，虽然照说好的规矩咱们互不插手，但我想作为出钱最多的副董，我还是有权力选择不给一坨屎镶金边的。”

“嗯，钱导说的那个什么缪斯……”我转向倪芳帘，她连笔记都没翻，一串名字作品黑料靠山张口就来，我看了秦章一眼，“别让他揪着这事搞什么幺蛾子，难办吗？”

毕冉迟疑着开口：“这……我记得第一季讨论伏笔的时候，绅士格不是因为恋人横死才变得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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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的最大戏份，开就被个会点幻境伎俩的守井人迷进去不知今夕何夕。然后，重点来了，在这一切濒临崩溃即将团灭时，被本季最大反派现力挽狂澜，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他坐起子来冷笑，“什么「黑井II」，干脆叫「反派I」算了。”

秦章刷着手机打算一睹尊容，闻言都没抬，“不难办。只要他爬的不是我爸的床，保准让他连个水花儿都翻不起来。”

倪芳帘也皱着眉不赞同：“咱们剧本二审是需要主要演员参与的，格走向跟他们事先交的模拟心得差太远了。”

钱复来一噎：“秦董，我也不是很想吃这坨玩意儿。”

我敲敲桌子，问钱复来：“先前备案中的大纲剧情并没有提及这些，情节变动过大得重新备案公示，你事先是怎么跟孙编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