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寒将茶盏一并交给了芸夏去添些热茶，虽轻勾了角只字未提，却留意到柳茹馨刚刚话语中不经意间说出来的意思。

柳茹馨将手中的空杯递给了旁的下人，“姐姐莫要嫌我太过叨扰才好，各嫔妃都不是好相与的，我也是许久没有个能说话的人了，中无依，皇上也从不来后……”

朱兰依起又向侧面位子上坐着的柳茹馨行了一礼，“淑妃娘娘安。”

温映寒敛了敛神色，声音温沉：“无妨，这儿也无旁人，就像你所说，拘着这些礼也显得生分。”

也就是说她们从前并不是常常见面了。

她看着像是个年岁不大的，材小，巴掌大的脸上五官致，一素色的淡栀纹衣衫穿在上更显瘦削，像一阵风就能将她了去似的。

门边值守的人垂着，蹲下来请罪。门扉外的厚帘被风开了一角，隐隐能看见一个小的女子站在外面。近日天冷，多云雨温差大，也不知这人是在门外站了多久了，若是芸夏不出去，她还要一直站着了？

朱兰依垂着视线进来便向坐在主位上的她行了屈膝蹲礼，声音细而轻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柳茹馨垂了垂首，“娘娘大难无碍必有后福。过两日天气了子好的便更快了。”她边微微带了点笑，连带着眼尾都跟着轻挑着，与温映寒似醉非醉的桃花眸大不相同。

，言多必失。

柳茹馨那番话无非是想提示温映寒后嫔妃分庭抗礼各据势力，可温映寒却注意到了她后面无心说出的那半句。

温映寒示意旁的

柳茹馨微微颔首算作是回应，神色间倒也有些意外朱婕妤回过来，“妹妹快请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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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夏将小托盘交给门外值守的女，忙进来回禀：“娘娘，是朱婕妤在殿外，像是静候多时了。”

两人说了这会子话，茶水也饮了不少。温映寒瞧着她轻合了茶盏，偏了偏望向一旁的芸夏低声吩咐：“再去沏盏茶来。”

“那便借妹妹吉言了。”

许久没有个能说话的人……

她自始至终不敢抬瞧温映寒，一副生怕自己错了什么越矩了的样子，谨小慎微得很。

也不知是因为刚刚那一下受了惊还是在凛风里站了太久的缘故，温映寒瞧着她，总觉得她的脸色有些过白。

“是。”芸夏回撩开门外挂着的垂帘，轻声跟门外的人说着什么，很快便领了朱婕妤进来。

温映寒眉心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门口的人是怎么当的差，竟也不进来通传？”

温映寒抿了抿，吩咐：“快将人请进来。”

温映寒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循着声音望去，“出什么事了？”

她蓦地轻掩了双，“瞧我这张嘴，总是无遮无拦的，总念着咱们从前在外的日子，顺口唤姐姐了。原是里是不同的。”

芸夏端了朱漆描纹的暗色托盘往外走，开门迈出去的那一刻蓦地一惊，“朱婕妤？”她看清了门边站着的人，慌忙俯下行礼，“婕妤怎么站在外面？”

“平吧。”温映寒打量着她的模样，寻着记忆细细思索，隐约对朱家有些印象，但朱婕妤却好似第一次见。

柳茹馨眼眸里立刻了笑意出来，语气间尽是亲近：“那往后我便时常来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