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点点，等丫鬟把人领出去，才止住咳嗽，吩咐赵嬷嬷：“嬷嬷，多派几个下人看着宴儿，不要让他再乱跑了。”

小树藤被推着往里面走了几步，就见屏风后的床上，一个面色苍白，消瘦温婉的女子靠在床，见他进来，声音有些暗哑地朝他：“宴儿，过来娘这里。”

“知了，夫人。”赵嬷嬷应下来，扶着沈氏躺下，安：“夫人也别太担心了，我看少爷方才的模样，应该是已经明白了夫人的良苦用心。”

“咳咳咳……”沈氏突然捂着帕子咳嗽起来，旁边的赵嬷嬷赶紧上前，说：“少爷昨晚在山上过了一夜，既然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还是先让他回屋休息吧。”

夫人怀少爷的时候，恰逢沈家遭受重大变故，夫人悲痛郁结，生产的时

沈氏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出去吧，我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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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在后山迷了路，昨晚在林子里过了一夜。”吴叔替他解释。

小树藤靠在女人柔温的怀里，僵的一动不敢动。他听小黄雀说起过，人类都是爹娘生的。闻着女人上的药香，他有些紧张的想，人类的娘，都是这种味的吗？

赵嬷嬷给沈氏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出去。

沈氏叹息着摇，“他若明白了最好，若不明白，以后也总会明白的。我已经时日无多，只想给他寻一个能护他一辈子周全的人。等我不在了，也有人庇护他。要不然，他以后在林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

说着，沈氏眼中出凄凉的神色。

娘？小树藤好奇打量女人，慢吞吞走到床边。沈氏急切拉住他坐下，伸手爱怜的摸摸他发，以为他还在和自己置气，叹气：“宴儿，娘不会害你的，言蜚语不可信，那北陵王并非是那么可怕的人，你相信娘。婚事已定，你爹派来接我们的人也快到了，等回了京城就安生嫁去北陵王府，不要再想那杜明修了。”

“夫人，可不能这么说，您还有长长久久可活的，可不能如了周氏那贱人的愿。”赵嬷嬷急忙打断她，眼眶一红，咬牙切齿。

见他应声，沈氏松了口气，伸手搂他进怀里，叹：“好孩子，听娘的话，娘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知了。”

“后山？有没有受伤？”妇人也唬了一，拉着小树藤急忙查看，见他上没有伤口，才吁了口气，伸手拍拍口，拉着他急匆匆往院子里走，“少爷以后就算再和夫人置气，也别再胡乱跑了。夫人本就不好，万一你再出个好歹，让我们这些下人可如何是好？快回屋换件衣裳就去见夫人，夫人一整晚没睡，一直在担心少爷。”

！”

院子里静悄悄的，赵嬷嬷走到廊下坐下，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了眼泪。她原是沈家的下人，十九年前跟着夫人嫁到林家。当初沈家风光的时候，那姓林的上门求娶，嘴上说得好听，会对夫人好一辈子，可自己一得了势，就迫不及待娶了他那个贱人表妹进门。

沈氏絮絮叨叨一大通，小树藤一句话也没听懂。见女人目光热切看着自己，他乖乖应了一声，“哦。”

小树藤被领到一间屋子换好衣裳，又被领到了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咳嗽声。门口厚布帘子掀开，飘散出重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