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秦家的事情，作为算是世交的两个家庭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闷当中。

陈晓白怜惜的看了一眼万幸，内心想帮忙，可她同样也知，自己的女儿不过刚刚六岁，她更担心自己的孩子。

秦千汐比她大几岁，算是她的姐姐。

他父亲是个军队混到大的糙汉子，虽然不负责和女兵接，可战场上大后方和前方总是息息相关，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带糊的。倒是见了万幸，今儿个他出门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以后揣点糖，还问他要了点钱，说要出门看看，有什么女娃娃喜欢的东西。

衣服的大小永远停留在孩子两个月的大小，尺寸甚至确到了毫米，一丝不差，针脚也细密。

秦千汐到现在，也已经快十年都没有说过话了。哪怕是秦国毅后来被释放，回到家，秦千汐也都没有什么表示。

万幸没想到小不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舍，安抚了好一会儿，最终保证在指针走到九之前就回来，不然万志高就可以要求姥姥带着他去找自己。

可出院之后，秦千汐便经常抱着一个襁褓，里面装上枕去哄孩子睡觉，还喜欢给孩子一些小衣服。

可出院之后，秦千汐也越来越沉默，如果只是不说话，倒也还好，起码是一个正常人。

她即便是连失控都是完全无害的，病房之中听不到她一声的尖叫，后来因为情况稳定，便出了院。

可她最终还是疯了。

十五岁那年，她走的时候，秦千汐还是个正常人。

对于即将和万幸分开这件事，万志高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甚至一次抱着万幸的腰不肯撒手。

她喜笑颜开的说，“是啊，宝丫人缘好得很，村里的大小伙子、叔伯婶婶，老老太也都喜欢。”

万志高特别认真的点了点，大人们终于松了口气，由张美玲带着万志高回房间，教他怎么辨认时间去了。

到了车上，刘国有不免调笑，说，“宝丫可真讨人喜欢。”

几岁之前的记忆，她也还是有的。

刘国有艰涩的点点，脸上有些愁苦，说，“当年先是千汐丈夫光荣牺牲，紧接着，千汐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七八个月后，勉强支撑着剩下了孩子，可孩子出生才不过两个多月，就让人在医院给偷走了。”

和秦千汐同样症状的老人，她也遇到过，怕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前提是不能碰到老人的逆鳞罢了。

可没想到，一转快要十年，秦千汐居然疯了……

于是她犹豫，“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最终，刘国有带着陈晓白和万幸一起前去，老两口不放心女儿，但又不想太浩浩，便让陈柏同也一起跟着过去了，留着张美玲在家里看着万志高。

听人这么说自家的姑娘，陈晓白的脸上不无骄傲。

从那之后，她本便是一个温柔恬静，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底里这么个子的秦千汐，在长期受着神和双重折磨之下，便终于一蹶不振，彻底失控了。

好好地一个家庭，就这么彻彻底底的支离破碎了。

“当然可以。”刘国有振作了一些，点了点。

万幸倒是无所谓，上辈子她辗转过很多的地方，初中起就开始在福利院帮工，还去过他们镇上的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