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帆这样个的人，本该贴地将心意掩藏起来，陪在薛枞边，待他疗伤完毕，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他娓娓说起。被拒绝还是被接受都无所谓，只要薛枞开心就够了。

感情的事，有缘则聚，当如涓涓细。你情我愿，两厢情愿，都离不开对方的意愿。

“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你对阿衡的那种喜欢。”

“孟先生，”那人穿着宽松的灰色衣，进来时都带进一阵冷风，却闲庭信步似的，没有丝毫擅自闯入的尴尬，“真巧。”

心口的位置传来钝痛。

可它竟是在最无望的那一刻被熟疯长的。

孟南帆很想给他一个拥抱，让他和起来，再附在他的耳边，说这样的话。

薛枞脸色刷白，他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肩膀将侧的红布都刮到了地上。

他裹着一寒气，走进那个无比熟悉的场馆。不久之前，是薛枞与他一起布置的，现在也基本都搬空了。

――既然那么痛苦的话，就来我的怀里吧。

薛枞被接踵而来的意外事件惊得无从反应，却条件反一样，又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在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好像也永远失去了，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门边却忽然传来响动，将孟南帆的回答堵在了边。

他本以为自己是这样的。

他将的控制权交给了薛枞，薛枞也如他所愿地，走上前去。

孟南帆目睹着薛枞亲手捧起这份感情，又决绝地狠心割裂，都不舍得去打扰分毫。

场馆离得很近，车程不到十分钟，孟南帆却少见地没有主动与薛枞聊天。

竟是宋澄。

当然要争取，要寸步不让――这种排他的、独一无二的占有。

他将心意清清楚楚地剖白给薛枞，不留下任何容他逃避的余地。

了一会儿，才端起仍冒着热气的饮料出门。手里握着温热的纸杯，让寒冷空气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一退，就出了后的那幅画来。

他看到昨夜蜷缩在墙边的薛枞，看他血色尽失的双颊，钻心的疼也一并钻进了肺腑，像火燎原，烧灼着过分清醒的神经。

孟南帆径直走到最里间的休息室，正中间立着幅没有展出的油画，用暗红色的布遮盖着。

就算是趁虚而入，就算是利用薛枞的愧疚。

那一颗早已埋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从孟南帆的血脉里钻出来。

“……我喜欢你。”

“等一等。”孟南帆却忽然开口，在薛枞的手刚刚碰到木架时，“我也有话要告诉你。”

“揭开吧。”

与孟南帆平日的

薛枞听之任之。事实上，现在的孟南帆让他什么，他都不可能说出个“不”字。

“没想到我才是最迟钝的人。”孟南帆考虑了一整夜，才第一次狠下心去，让薛枞会为难的感觉。

“画展的东西差不多要撤走了，”孟南帆拦了辆出租，“再去看看吧。”

原来是这种喜欢，他听到薛枞一字一句地告诉路衡谦――是把一颗心毫不设防地送到别人手里的喜欢。

可原来他本忍受不了这样的等待，即使会往薛枞的痛苦上加码，也绝不会后悔。

“我也一直喜欢你。”

“你……”他整个人都无法回过神来，双微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