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厕所里，这会儿正好没别人在，偷偷抽一应该没事儿吧，低嘴一张，叼了烟，紧跟着就想起来，没火。

他握了握手指，听见开考的铃声响了起来。

下午还有英语要考，那真的就是最后一场了，行不行也到了。

“交卷了。”监考老师在上面喊：“别写了，都停笔！听见没有！”

“不得了，总算看到我了。”杨老板说：“我以为你眼睛里就看不见旁人了。”

是老周。

考试时间一样是一百五十分钟，理综是三科大综合，题量也多，还要无切换。

林迁西脸上带着笑，看着他走远了才要走，一扭，看见杨锐倚着杂货店的门瞅着他这儿，嘴里叼着牙签，就跟看戏似的。

林迁西指指自己：“我就要高考了，你就不说句好话？”

到了厕所里面，拧开水龙洗了把脸，刚才那阵急切的劲才算过去。林迁西手指摸了摸汗津津的脖子，摸到了那枚纽扣，重重吐出口气，还好写完了，不知宗城那边怎么样，他肯定没问题。

“叮铃铃”的铃声响了。

林迁西填名字的时候没紧张，的过程里也没紧张，直到预感到时间有点儿紧的时候，心一下提了起来。

林迁西猛地抬起，放下笔，赶在最后一秒写完了。

“牛……”他自言自语，其实早就没了烟瘾，也就这种时候，还真想抽烟缓缓，指导员真是够了解他的。

“安眠药？”林迁西问。

“毒药。”宗城脸上表情淡，只有嘴角扯了一下，转走了：“考完在学校等我。”

上午要考的是理综。

可能真是要舒缓一下情绪。林迁西伸手进兜，摸了一下，摸到了宗城给他的东西，拿出来，是烟。

还有最后两大题没。

人直接从讲台上下来收卷子了。

慢点儿，再慢点儿，别响铃，等等他。

整个八中比昨天还安静，还没考试就已经鸦雀无声。

卷子收走了，他摸一下额，才发现自己都出汗了，凳子一拉，出了考场。

他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咧咧嘴：“误会啊，老周，没抽，其实我连火都没有，不信给你搜。”

都走出去好远了，忽然听见杨锐带着笑在后面喊了句：“加油啊林迁西，你就是这条街最的！”

“……让你说好话，不是谎话。”林迁西摆摆手：“算了吧，我走了。”

宗城嘴角动一下，没笑，一只手在兜里掏了掏，着什么进了他兜里，按一下：“给你的，舒缓情绪。”

外面有人进来了。

没关系，昨天都经历过一回了，今天没理由再紧张了，好好考，放轻松……

的短袖一掀：“来，看看，今天拉链拉上了吧？”

林迁西转看过去，一时大眼瞪小眼。

“……”林迁西咬着牙关，拼了命地写最后一题。

“！”林迁西回看了一眼，都没看见他人，又好气又好笑，急着去学校，转就跑走了。

杨锐说：“祝你门门满分。”

他低着，笔写地飞快。

林迁西再坐在考场里面时，已经了好几次心理建设。

老周看了眼他漉漉的脸，脸色好像比平时还白一层，扶了扶眼镜儿，干咳两声，什么也没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