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柳见青伸出芊芊细指，看一看她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语调漫不经心：“又什么好哭的。就饿几顿、打两下也要哭上一哭，那我岂不早哭死了？”

那丫便从毡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儿，上包着张花纸，用麻绳系着。

那个哭泣的姑娘原来是坐在那张方桌上，见柳见青到来，她左右的姐妹忙拽着她衣袖，退至一旁。

一时间，众娼女不约而同散开些，让出一张空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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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月牙儿轻声问邻座的小哥。

柳见青微微侧眸，向一个茶博士微笑：“看够了？去，给我上一盏假牛茶。”

小罐儿搁在茶桌上，解开一看，原来是大半罐肉松，金黄色，如缕一般，松松碎碎。叫烛火一照，瞧着很诱人的样子。

那茶博士也不转，直愣愣盯着那边，悄声：“杨五家的花魁娘子，叫柳见青。在二十四桥也算小有名声”

声歌声的来源，是十来个娼女。她们挤在靠门边的桌子上，只点了一盏最便宜的清茶，戏谑玩闹，浑然不顾及在一旁吃夜宵的月牙儿等人。

月牙儿应了一声，仍在暗观望着那些娼女。

月牙儿察觉到，店里的茶博士纷纷斜了眼，盯住那红衣少女不放。

被她点名的那个茶博士受若惊，颠颠儿的就去了。

“别哭了，一点出息都没有。你拿点肉松给她吃。”

话说文中提到的“二十四桥”，出自张岱的，他笔下的晚明真的很美好。

月牙儿瞧见那肉松的色泽和形状，不由得眉心一动。她好像知，要什么点心给唐先生吃了。

红衣少女顺理成章的行到空桌前坐下。

一个脸上长者小雀斑，却扑了许多廉价脂粉的女孩子抹起泪来：“今日一个也没卖出去。等回家，挨打也就算了，可估计又没饭吃，我两日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她边还带了个丫，殷勤地拿簪子剔灯芯，好让烛火亮些。

难怪呢，月牙儿也偷偷望向柳见青。这一子恃靓行凶的气势，除了花魁娘子，怕也没谁了。

原来都是很开心的，或聊天或唱歌，可不知是谁提起了娘亲，诸忽然齐齐沉默下来。

“哎。”

柳见青看了那丫一眼：“把我那罐肉松拿出来，正好茶吃。”

诸姬未曾想到，忽然钻出来个面生的小姑娘，看衣着，也非风月中人。一般的良家女子，对她们的态度不是避之如蛇蝎，就是为了找回自家夫君而歇斯底里，忽见了这么个人，诸姬一时摸不着脑。

那姑娘虽拼命拭泪，但情绪一时间仍难以停止，仍轻声呜咽着。又不敢惊动了她，直抽抽搭搭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里的花魁终于出来啦。

她忽然起，凑过去看，夸：“这肉松真是好颜色，是娘子亲自的吗？”

她正呜咽呢，门外传来一阵笑。风动女儿香，一个金簪红裙少女被两人簇拥着进殿来，烛光映出少女美艳的瓜子脸，似魅惑世人的狐妖。

第19章芋泥肉松小贝

月牙儿不禁望向这群娼女，一个茶博士见了，对她说：“这帮娘们，大晚上没客就到这里疯，赶又不好赶，你别理她们。”

柳见青回眸，瞧见月牙儿，一

丫倒了些出来，捧给那个哭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