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晏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觑着之前

有微弱的热度顺着被拽住的衣袖蔓延而上，阿笙拽回来，孤疑：“你说真的？”

崔珩晏信誓旦旦的：“这是自然。”

公子原本喝掉半碗药时，留在边的痕迹已经被月色蒸发，现下又是干燥而无色的。

于是开始这样重复的周而复始。

干净的。

反正公子也不爱吃这些果子。

崔珩晏睫都没颤一下：“要阿笙来喂我。”

，用银匙来回搅动了很多下,复又递回去，“已经不热了。”

阿笙当时只觉得自己心疼的都快要化掉了，感觉小公子又懂事又温柔,再苦都不会说出来,而是闷在心里。

惹得人只想心疼地叫一声“乖乖”。

然后阿笙半倾着，递到公子的边，嘱咐：“小心别洒掉。”

从公子嗓子里吐出来的字节，从来都是清雅而悦耳的。

不对啊,公子年幼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能折腾人。

如果当真觉得苦的话，直接一口气灌下去，难不是比这样钝刀子割肉的苦楚来的痛快得多吗？

无奈之下，阿笙重新拿起了碗，舀起一勺深黑色的汤药，搁在嘴边又细细了。

崔珩晏轻笑一声，乖巧：“我喝掉了。”

“苦。”

崔珩晏放低的声音是轻轻的，但只是一个字就让阿笙再挪不动脚。

阿笙：“那公子想怎么办？”

怎么一生病就又变回了小孩子？

崔珩晏眨眨眼睛，缓缓启，将汤匙细细慢慢地咬进去，致的在优美的脖颈上来回动一下，泠泠月光下散开的便是一卷诗意。

确实喝掉了。

当啷一声清脆的响。

阿笙刚收回碗想要起，就又被同一只手拉住了袖子。

边角站着的阿余，完全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不仅崔珩晏因着这药剂的涩意与辣味，光的额复又染出了一层薄汗，连阿笙的粉白双颊也蒸腾上微温的霞意。

闻这个酸酸甜甜的味儿，他倒是有点馋，想要当零嘴吃两口。

然而他现在只这么可怜兮兮地讲一个字，于是抬起来的颅上，乌黑的发旋都能牢牢诱住人的视线。

阿笙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公子是鹦鹉吗，来回就只会说一句话？”

现在年岁大了索就破罐子破摔，出他气的本来面目！

呵，全是在她面前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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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虽然子不大好,但其实在喝药这种事情上很乖的,从来都不需要人哄,自己默默地蹙着眉喝下去。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似乎没察觉出来阿笙复杂的目光,崔珩晏又伸出白皙的手指扯她的袖子，来回地摇，“阿笙喂我的话，我一定不叫苦，而且从此都好好喝药。”

可是被这新递过去的这汤药泽，薄又开始渐渐迤逦出洌滟水光。

崔珩晏的指骨凸出的形状都很分明，尤其他现在虚弱，更带着一点说不清不明的可怜味。

原本有些怔愣的阿笙回过神，忙把汤匙微用力撤出来，路过他的尖与重新落在她垂眸的视线里。

然而阿余到底不是心直口快的阿裕，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眼见着这碗药都见底的时候，问了一句，“公子，那我就先把这碟蜜饯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