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很复杂。”这么久了，他可算开口说了话。

“怎么了，说给我听吧。”尹温纶抬手摸向后面，将云商在外面的手揣进自己的后领口。

被这冰凉的手冻得一哆嗦。

尹温纶心里一惊，忙挂断电话疾步走过去。

因为实在是不知从何开口。

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你想冻死么？只穿病号服就出来？你知我找了你多久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可能，在即将进行的堕胎手术中打起了退堂鼓，可能舍不得这个孩子，但又在孩子后期会带来的种种麻烦中矛盾地挣扎。

尹温纶脱下外衣，不容分说罩在那人上，极力压抑的不安此刻全转化为怒火，控制不住地涌而出：

他慢慢坐在云商边，抓过他的两只手了，又慢慢抬起他的双，将这人已经冻成冰块的小脚丫揣在怀里。

也可能觉得说出来回遭到对方的嘲笑。

云商依然不声。

“没关系，不你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照单全收，想留下也好，不想也罢，就算给我个人造子让我生我都愿意，只要你能开心。”

“嘟――”电话刚响了一声。

“怎么了，因为手术害怕么？”尹温纶抱紧他，将他上每一在外面的肤都用牢牢包裹住，透不进一丝冷气。

但立志要云商腹中蛔虫的尹温纶岂会参不透他的心思。

最后干脆把整个人提起来搂紧怀里，上脱得只剩件衬衫，拿衣裹在他上，双手不住搓着他冰凉的手。

尹温纶明显感受到，前的衣服了一块。

看他这副模样，尹温纶真的一点火也没了。

“就算想出来透透气，也得穿好衣服啊。”尹温纶用自己热乎的脸轻轻蹭着云商如同冰块一样的脸，试图用自己的温温他。

余光好像瞄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忽然蹙起的眉，措手不及的眼泪，云商低下，将脸用力埋进尹温纶怀中。

使自己镇定下来，接着拿过手机找出一位熟识的警察朋友，希望通过他越过复杂的程序给云商手机定个位。

云商嘴巴一张一翕，最终闭紧，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从此以后，我的存折全给你，你每个月给我点零花钱就行，孩子跟你姓，家里大小事全你说了算，不

啊，真的好TM冷。

云商始终保持刚才那个动作，只有冻僵的手指绞在一起，神情漠然，眼神中没有一点生气。

后是医院的小花园，长椅被紫藤萝花架遮掩住，侧面看过去，只看到椅子下方伸出两只脚，只穿一双拖鞋，连袜子都没有，脚趾冻成了紫红色。

过了好似有一个世纪之久，他忽然从尹温纶怀中抽出双手，顺着尹温纶的臂膀慢慢摸上去，紧接着双手穿过脖颈，一点点收紧，直至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怀里。

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花坛中已经凋零的花草。

再次看回来的时候，却发觉，他的眼眶肉眼可见的一点点泛红。

云商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茫然地望着某个点发呆。

“我明白你的担忧，你怕我说不定哪一天就变心了，又扔下你一个人对不对？”尹温纶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悄无声息落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