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负这么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却被面前这只醉鬼给气笑了。

靖千江起拱了拱手，苦笑：“抱歉，我还是酒量不好，你别恼，注意子。我这就走，这就走。”

曲长负：“……”

曲长负：“……什么乱七八糟的。”

靖千江说：“谢九泉也是武官，你为何不说他骁勇善战？齐徽也有野心，你为何不建议他弄来北路军？卢家上回刺杀了齐瞻，你还能跟他联手啊。”

梁国和郢国会盟的这场行猎，中间虽然仍是夹杂着一些较量高下的小小纷争，但总而言也可算是和谐洽的。

曲长负觉得手，于是直接抄起他的杯子扔了过去。

他心里面多少有点惴惴不安，平素不拿正眼瞧人的璟王殿下逮着空子就得曲公子边转悠转悠，卖力讨好，倒让其他人看的十分惊悚。

*

靖千江第二日醒来，果然又是一阵疼。

可惜卢洋死，卢延残，两人又都没有子嗣，卢家便出现了断层，起码近二十年之内，应是没有重新恢复往

他用手压了压眉心，防止自己一时失态，把对方打死：“靖千江，你真是——”

曲长负无语地瞥了眼靖千江面前那只空杯子，正要起，帐篷帘子一动，醉鬼突然又重新探了一个脑袋回来，郑重：

这当中也有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卢家子嗣大多平庸，否则就是犯了天大的错，只要不是满门被斩尽杀绝，总能有复起的机会。

他盯着对方，晃了晃脑袋，勉强晃回了一分神志。

他一顿：“算了，白瞎了我的好酒，快。”

靖千江似懂非懂，只依稀意识到，曲长负好像生气了，不待见他了。

“很是，很是，我们曲公子每回讲话都这么有理。”

他越说越觉得深得“曲学”髓，自己点了个：“嗯，我知，很对！”

曲长负知他醉了，当然不会认真解释什么，漫不经心地敷衍：“你说呢？”

他坐起，依稀记得昨日跟曲长负喝酒，自己心中本就有些不痛快，很快就喝醉了，至于醉后说了什么了什么，却是不太清晰。

曲长负没再给他倒酒，自己又喝了一杯：“有个词叫‘物是人非’，就是说江山不老，人却善变。劝你一句，凡事谈感情，最亏。”

靖千江一本正经地点赞同，拿起空杯子，仰脖子把里面的空气一饮而尽，然后豪爽地抹把嘴。

“你叫我的时候，比你和我端着架子说话的样子，可爱多了，像小时候。你以后，多骂我吧。”

靖千江说着，便晃晃悠悠从帐篷里飘出去了。

隆裕帝心情不错，大臣们也各自欢喜，唯一遭受巨大打击的，怕就是昌定王府。

听到的人都不免唏嘘感叹，倒不是跟昌定王府的关系多么好，而是瞧着这么一个世家眼看就走了下坡路，心中不免感叹世事无常。

他们人还没来得及回到京城，卢世子从背上摔下，落下残疾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

靖千江放下杯子，微微前倾，忽然问：“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靖千江不理会他，学着曲长负的语气，自问自答：“感情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一条路要走的远，就该，心狠！曲长负，冷面无情！跟我说这些，不过是因为我最好利用，跟旧情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