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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长负喝了口药汤，眉皱了皱，止住咳嗽之后便推开了：“多谢。”

曲长负肺寒凉，觉得咙发咳了几声，没想到越咳嗽越厉害，便伸手去端桌上的凉茶。

满场瞬间一静，随即，外围援兵奔驰之声乍起。

从曹谭重伤……甚至更早的时刻起，他便大势已去。

靖千江上兵甲未除，仔细闻一闻，还能嗅到淡淡的血气。

他跟曲长负距离颇远，刚抢了一匹，想要趁机冲出军营，然而下一刻就被天外来箭中后心，跌下去。

刚才在外面撑着一些还过得去，等到这时候神松懈下来，疲惫便瞬间涌上。

他吩咐手下的人该关押关押，该封锁封锁，事情差不多交代完毕之后，便回了营帐休息。

曲长负的心里很明白，这样的局面不能维持太久。

今日耗神出力都实在太过了，虽然状况慢慢好转，原来的底子也禁不起这样造。

他暂时控制住了整个军营，但是手上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仍是只有从相府带来的那些护卫。

他的声音灌注真气，在校场上分外清晰。

更重要的是，曲长负现在还没这个权力，只有将情况上报，才好进一步的主张。

他趁着小端不在，顺手将酒摸出来就斟了满杯，靖千江这回却按住了曲长负的手臂，微微拧眉：“今天别喝了吧。”

靖千江：“我不累。”

曲长负留了曹谭半条命，对于半点都没客气。

或者还能加上一个易皎。

“歇歇吧。”靖千江绕到他的面前，专注地看着曲长负，“大人今天太辛苦了，去睡一会，我在这里守着。”

这声高呼仿佛一个信号，声音在军营各接二连三的响起。

整个京郊大营已经混乱的太久了，如果要一一排查谁是作恶者，谁是无辜受害之人，其中的工作还十分繁杂。

曲长负：“那坐吧。”

靖千江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但是

两箭过后，他第三次张弓，周围之人无不惊恐色变。

喊杀声中，他的形微微一晃，然后极快地直了脊背。

有人按住他的手，挪开茶杯，将一盏温热的药汤递到曲长负手中，跟着抵住他的后心，将一内力缓缓透入，驱散寒意。

曲长负：“区区一个曹谭，还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必有外人协助。此时放心，尚嫌太早。你不必我，自去休息吧。”

曲长负的指尖摩挲着酒杯上的纹理，看着他这张陌生的脸，忽然起了戏谑之心：“我不喝，你喝吗？”

隐藏在暗的兵卒们纷纷面，而曹谭这一边，越来越多的武被抛到地上。

靖千江高声：“曹谭唯利是图，贪婪好色，在场诸位前来参军，多是为家为国的好男儿，又怎能任由此等人压迫欺凌？今日你们不敢站出来反抗，他年下场也好不过陈英！各位不妨好好想想，同样是豁出命去，究竟站在哪一边，才是真正的值得。”

曲长负却手臂一抬，尖啸之声划过苍穹，最后一箭在天空中猛然爆起一簇火光。

天边的火光划落，远有人遥遥高喊：“北营第三队校尉王勇，愿合曲大人，为国除！”

曲长负将弓箭拂袖抛开，长弓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