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忍不住想，顾渊不应该是这样的。

白衣乌发的仙君闻言苦笑，牢狱之灾让他的神色有些苍白，但依然难掩眉目间的风华绝代，“让我去领罚吧，我犯的是仙界重罪，逃不过的。”

然后就把九重天的重犯给扣下了。

明明赤子心未泯，手下却有亡魂无数。

这一举虽然挽救了夏国灭亡时注定爆发的民乱和灾荒，避免了一场苍生浩劫生灵涂炭，却也妄动了凡间千万人的气运，是三界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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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苍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或许是所有神仙的通病，越是修为高深的神仙感情也就越寡淡，而昱苍神君修为已臻化境，七情六早就在成仙的过程中被丢弃了。

虽然那点温柔只是对着他母后里的一株凤霄花。

如果不是因为年幼时遭受了那样的对待，他不该成为一个终至于亡国的暴君。

神仙应该是像他的好友昱苍神君这样的，无情又强大，不在意任何一个凡人的生死。

“你这次真的惹祸了。”

这个结果已经让子初很意外了，所以当他离开天的时候甚至是高兴的。

他在无数次的推演过程中感到愤怒和不甘，仿佛自己才是这悲惨命运的主人。

然而无论他用命盘推演多少遍，这一任夏国国君的帝星都将在不久后陨落。

而昱苍不得私自干预进入轮回后的子初的生活。

没等典狱司的人第二次找上门，昱苍自己去见了天帝。

也看见他在周围无人时眼底出的一点温柔。

不过情寡淡的昱苍上神在仙界仍然有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子初就是其中一位，所以他无法坐视子初星君出事。

子初垂下眼，他并不后悔所的一切，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为了天下黎民苍生，但那些不过是他用来自欺欺人的借口。

昱苍并没有生气，他只是不解，一个凡人而已，他的生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是他闲着无聊用窥天镜看到了那个叫顾渊的凡人，看他从出生到一日日长大成人，好像自己真的陪伴在他边一样。他所主的是凡间的帝星紫微，可他对顾渊的感情却超出了对待一件公事的程度。

最终在见到大军压境顾渊自缢于兰台前时伸手停下了星盘。

没人知两人谈了什么，只知最后双方各让一步，天界剥夺了子初星君的仙籍，罚下凡间入六轮回。

他在看到那个心如赤子的少年的一刹那就动了凡心。

他并不贪恋天和仙籍，他只是觉得寂寞。

他亲眼看着他作为夏国皇室的最后一个皇子出生，三岁丧母，七岁失怙，被无数渴望权势的臣子们推上夏国权力的巅峰，隐忍蛰伏时装疯卖傻，锋芒毕后残忍嗜杀。

他仍然不认为自己错，只是觉得或许他一开始就不适合个神仙。

“是我自己的选择。”子初叹气，眼神却多了一分平日没有的柔和。

二、

然而这些大理对昱苍说是没用的，天帝见到这位上神尚且要礼让三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典狱司司隶。司隶在昱苍神君的府门口战战兢兢地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这件事本君自会理。”

而且伴随着的是夏朝覆灭，数万人的死亡，王朝更替避免不了的生民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