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年的夏至。

顾遥山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你还真来了，厉害啊。”

半个时辰后，嗜血深渊底发生异动，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冲出来，一团黑气笼罩下，楼景阳的缓缓显。

“……”

楼景阳收回了手。

他看着哭泣不止的楼景阳，犹豫了下，还是说：“曲师弟既然愿意舍命救你，想必你对他而言很重要，他肯定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每年都来这里看他，你可愿意一试？”

他上的衣服，顾遥山也帮他换过了，一干干净净的深蓝色衣裳，是他生前最爱的那件。

楼景阳停止了哭泣，他用衣袖掉眼泪，缓缓站起：“好。”

“隔的嗜血深渊可以连接孤霜和外界，当初你是怎么从嗜血深渊出去的，或许可以原路返回。”

七月寒花的作用下，曲越溪被天雷咒伤到的已逐渐复原，让他的看起来是完好无损的。

楼景阳抬起看他：“什么办法？”

“我师兄呢？”

“他还能在哪里？隔冰室里躺着呢。”

所以，他的师兄就只能留在这冷冰冰的山里，就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这冰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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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路程。

楼景阳大步走到千年寒晶冰棺前，曲越溪安静的躺在里面，面容祥和，只是没有半分生气。

“好。”

这番景象，倒是在顾遥山意料之外。

顾遥山在嗜血深渊入口站着。其实他并不知楼景阳是否会来，或者，是否可以顺利到来，但今日，他得守在这里，以防万一。

那日，楼景阳带着魔族离开，并未伤害灵山派任何一个弟子。

他上的衣服被火焰烧去了大半，上的灼烧痕迹更是明显，有些地方，连肉都被烧焦了。

之后的生活便平静下来，就好像楼景阳出现在这里只是一场梦，也没有人主动说起楼景阳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

说实话，顾遥山佩服楼景阳的，为了看一尸，只穿过嗜血深渊，这种意志和能力，都极其可怕。

“冰棺一旦打开，里面的七月寒花便会停止作用，曲师弟已经死去多时，若是失去七月寒花的作用，很难让他继续保持现在的模样，你应该不想看见他尸腐烂无存的样子吧？”

“为何？”

他朝着顾遥山那边走去，步伐坚定。

楼景阳一愣。

“每年夏至那日，你可以来。”

顾遥山又说：“月师伯很快要出关，你今日来过之事他必然会知晓，若他加强结界，或亲自守在孤霜口，或两者皆有，你觉得你有几成的把握顺利进到这里来？”

第七年，楼景阳来的稍晚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他都来了。

楼景阳望着曲越溪的面容，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一颗接着一颗砸在了千年寒晶冰棺的棺盖上，随后凝结成冰块。

夏至那日，不发生了什么，即将发生什么，他都如期而至。

楼景阳跪在了冰棺前，靠在冰冷的棺材哭了起来。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轻敌大意，如果自己没有中计，结果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他想要打来冰棺，顾遥山连忙阻止：“这个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