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北苍望羲点说。

然后抬手一招，招呼那个同样能够说话的少年，对少年：“小盛，送大人过去！”

――他似乎，要?和步绛玄一起洗澡了。

“自然不是。”老?者摇笑，“我们呐，都是在自个儿家门口进行?。”

这一回，老?者没有再说什么?“莫急”。他笑容满面，抬手起，在原地转了个圈，对闻灯：“春宵一刻值千金。”

闻灯看向他：“你……”

北苍望羲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是这里每对夫妻都会经历的象征仪式，不碍事?的，不影响日后和离。”

“之前在殿外，那位大祭司让我和步绛玄将手放在剑上……”闻灯尝试着转移话题。

闻灯一大红喜服，坐在大殿主位上，稍饮了几杯。这里的酒都是果酒，甜而不腻，甚合闻灯心意。

老?者往他喝空的酒碗里倒满一杯。闻灯轻抿一口，问：“我何时能去见我夫人？”

言语之间，吉祥泉来到眼前。此泉清澈透蓝，方才从远看，像是一刻藏在山野间的明珠，离得近了，能看见在月光下徐徐升起的雾气，美得似幻似仙。步绛玄坐在泉畔，大红的衣摆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原来是这个，行?，包

他就差载歌载舞了。闻灯从席上起、走向大殿门口的途中，忍不住回看了眼，生怕他摔倒。

“吉祥泉。”北苍望羲，想到闻灯对这里的地名并不熟，又解释：“就在前面的山上。这里的男女，在新婚之夜都要去那里沐浴。传闻那泉水能净百邪。”

“当真如此？”闻灯不大敢信。

老?者一捋胡须，挥袖转圈，点：“也行?，也行?。”

“就在前面了，去吧去吧。”北苍望羲朝着步绛玄所在方向努努下巴。

北苍望羲拎着酒瓶凑到这张几案前，笑呵呵地说：“我认识路，我带他去就好。”

闻灯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但下一刻，他觉得这种情绪不对劲：你们都是男的一起洗个澡又怎么了！

少年疾步行?来，向两人分?别执礼，又冲闻灯比了个“请”的手势。

闻灯觉得自己的待遇过于高了些。

“别人嫁娶，并不在这殿上举行？”闻灯扫了一圈殿上的人，疑惑问。

说着说着，他心生感慨：“幸好你和步兄弟都是男子，若是换成那个姓徒的被一起带进来，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

大祭司来到他旁，盘膝坐下，哎哎叹了两声，：“这殿上，许多年不曾这般热闹过了。”他喝了许多，连鼻都喝红，浑浊的眼睛却是亮晶晶。

听北苍望羲提起徒无遥，闻灯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不过这种感觉仅仅停留了片刻，很快，他心中被一种陌生的紧张感填满。

“大祭司真是喝高了。”北苍望羲摇晃脑说着。

“我当然是回去喝酒，才不和你们俩臭男人一起洗澡！”北苍望羲语速飞快，说完就要走，闻灯拉住他：“这一天下来，步兄应该没吃什么?东西，麻烦你送点吃的过来。”

走出石殿、走下石阶、走过青砖，闻灯御起风来，行?于空中，速度极快。北苍望羲在他稍前一点的位置带路。闻灯往下一瞥，见他们是往和热闹完全相反的方向而行?，不由疑惑：“这是去哪里？”